校艺术团的面试果然和江鹿白想得差不多,一上来就是基本功测试。
好在江鹿白从小学习舞蹈,即使高三忙于高考,舞蹈荒废的一年,但基本功还摆在那裏,身体素质柔韧度都还在,指导老师看她的眼神多了分满意。
江鹿白看到老师的眼神,舒了一口气。
这下应该是没问题了。
她换好舞蹈鞋,出门拿自己的背包。
江鹿白的面试序号靠后,出来时已经过了五点了。
她打开手机,才註意到唐予瀚给她发了信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江鹿白向他道歉,说自己刚刚结束面试。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几乎是秒回,大抵就是没事,并说下次再一起。
对方轻快的语气倒是让江鹿白松了一口气。
上午学习部的面试信息也下来了。
她通过了,学习部的人通知她去参加明天的覆试。
江鹿白连忙将这个消息告诉纪云,得知她也过了后,这才放心了。
周日晚上是学习部覆试,说是覆试,实际上都已经都定下来了,覆试只不过是为了互相熟悉,方便以后相处,因此也不像初试那么正儿八经。
学习部的几位还买了瓜子和饮料,变相相当于茶话会。
江鹿白也认全了学习部的人,学习部部长闫妍,江鹿白开学第一天在帐篷那裏见过的学姐,程沥和俞渝就不用说了,除此之外,学习部还有两位副部:刘易和杨陶安。
而她们这群准干事一共七人,四女三男。
也是聊天时,江鹿白才知道闫妍和她都是a市人,两人念得高中也都是同一所。
闫妍笑着说:“我当时还在高中的时候,我们班主任天天给我们念叨,说低我们一级的那个小学霸有多么让人省心之类的,把我们好奇的,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回去可要好好跟我们班主任说说。”
两个人算是熟悉起来。
这个晚上很热闹,一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从家乡特产聊到学校哪个餐厅的饭好吃,从新生军训聊到系裏哪个老师扣分严。
学习部的副部也没什么架子,和新生们很快熟络起来。
一时间,室内响起了欢快的笑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只有一个人与这个欢乐的环境格格不入。
程沥坐在最靠近角落的地方,低着头,长睫敛着,手臂撑着椅子扶手,修长的手指拎着一罐啤酒,沈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鹿白手裏捧着闫妍递过来的橙汁,一边不动声色地朝程沥那边看。
今天的程沥安静过头了,明明他之前是最喜欢热闹的。
程沥的安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刘易他们拍了拍程沥的肩膀,想凑过去说几句话,都被俞渝三两句拦了下来,只说是程沥今天有事,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
其他人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江鹿白想要问他怎么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问出来太怪异,除了俞渝学长,其他人几乎都不知道程沥和她认识,她这样贸然开口,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好。
所以她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九点八,闫妍看时间差不多了,笑着说会议结束,并让新生们早些回去休息。
江鹿白站在楼梯口,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站在最后面的程沥身上。
他靠着墻,身形藏在阴影裏,手裏还提着那罐啤酒,微微摇晃着,眼神没聚焦,只是看着地面,脸上没有她习惯的,那种肆意张扬的笑意,神情淡淡,辨不出喜怒。
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好。
江鹿白像是明白了这件事,又看了程沥一眼。
程沥对上了她的视线,没有像平常那般挑逗,只是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睫了。
江鹿白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纪云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茶茶,你在想什么?我们回去了。”
江鹿白回过神,点点头。
心裏想着事,江鹿白下楼时险些与一个男生撞着,她道歉后让路,示意男生先走。
男生看了眼她,似乎有点楞住。
若是江鹿白再多看两眼,必定会认出眼前这人正是和程沥经常在一起的蔡铭钊,可惜她心裏有事,早早就离开了。
蔡铭钊倒是认出了她。
“这不是和程沥一个专业的小学妹吗?”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兴奋地跑去见程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上,正好迎面碰上程沥斜挎着背包走过来。
蔡铭钊刚想嚷嚷“程沥,你还说和小学妹没关系……”
话到嘴边,瞥见程沥一脸沈默,到嘴裏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走过去拍了拍程沥的肩膀,问道:“咋了?心情怎么不好了?”
程沥没应声,径直向前走。
蔡铭钊和俞渝交换个眼神,心裏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他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不过想了想,蔡铭钊加快脚步追上程沥,一下勾住程沥的肩膀,没心没肺地问:“唉程沥,咱们哥三个好久都没打球了,反正你今天晚上也没事,不如去球场玩会?”
跟在后面的俞渝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产生把蔡铭钊砍了的冲动。
他妈的在这个时候去篮球场,找虐吗?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程沥那边都答应了,俞渝也只好跟着一块去。
——
二十分钟后,被血虐的两人瘫在篮球场边上。
俞渝躺在长椅上,忍不住踢了一脚旁边坐着装死的人。
“你自个寻死,也别拉上我啊!”
蔡铭钊正拧开水瓶灌水,突然受了这一脚,差点没呛住。
他咳嗽着说:“这不是想带他过来发洩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