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白想了一下,实话实说:“还行,就是很爱捉弄人,又很嚣张幼稚……”
总之就是很气人。
话还没说完,江鹿白突然感觉脑袋被人狠狠弹了下,她捂着脑袋朝后看。
在她身后一米,程沥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江鹿白:……
如果让江鹿白说遇到最尴尬的事是什么,她认为一定没什么比眼前这种事还让人尴尬,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人坏话,以为没人会知道,结果正主就在后面,还一字不落全听着了。
程沥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如沐春风般笑了,这反常的样子让江鹿白心裏莫名有点发毛。
江鹿白推了推纪云,示意让她先走,自己则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学长好。”
程沥半抬起眼,笑得漫不经心,“学长哪裏好?”
“学长不是很爱作弄人,又很嚣张幼稚吗?”
原本还奢望他什么都没听到,这下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江鹿白绝望地低着头,心裏思索着对策。
阳光突然被人遮住,江鹿白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身影。
程沥言简意赅地说:“跟我走。”
说罢迈着长腿朝院楼走去。
江鹿白连忙跟上,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清楚程沥葫芦裏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程沥带江鹿白去了院楼一楼,相较于上面的楼层来说,一楼有些昏暗,哪怕现在正值中午,外面阳光明媚,这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地下室。
程沥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前走,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下脚步,低头翻找钥匙。
由于光线问题,教室和自习室全都设在二楼以上,一楼除了南边光线好,辅导员等人的办公室在那外,其他的教室基本上是充当储藏室,放着各种文件之类的。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楼的北边,整层楼最为昏暗的地方,附近几颗梧桐树把阳光遮的严严实实,很少有人来这边,周围没什么声音,明明是大中午却平白透出一股子冷意。
江鹿白有些不安,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那边程沥已经打开门进去了。
“进来。”冷淡的声音传来过来。
不知道为何,江鹿白脑中突然浮现之前看到的,那些关于大学校园裏的犯罪新闻。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把脑中那些不好的想法赶出去。
她在门口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牙迈进门内。
短短的时间裏她想了很多,最后定格在迎新晚会上程沥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以及那句“别害怕,没事了。”
江鹿白最后选择相信程沥,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东西很多,但不显凌乱,看得出平时经常有人收拾。
白色铁皮柜子贴墻放在最裏面,锁着几个奖杯,柜子旁边有几个大纸箱,上面放着运动会用过的花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体育器材,贴着的红色标签纸写着化学系。
靠近门那一侧放着几个告示牌,像是刚刚撤下来的,程沥就站在告示牌前,眼神示意她过来。
江鹿白不明所以,走过去才发现那些牌子是她们军训时,摆在路上的优秀学生展示牌,之前没有细看,现在才发现程沥也在上面。
展示牌上的程沥,穿着白衬衫,不笑的样子反倒有些疏离清冷,看上去还挺能唬人的。
照片下面是他大一时获得的奖项,专业排名第一,科技竞赛和学科竞赛的奖项,还有篮球比赛和一些其他活动,满满当当倒是列了不少。
他这是,在炫耀吗?
江鹿白疑惑地抬头看着程沥。
程沥出声询问,“看完了?”
“看完了。”
“那就好,现在开始,”他瞥了江鹿白一眼,语气平淡,“夸我。”
“?”
程沥云淡风轻地重覆了一遍。
“夸我。”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竟然敢在背后骂我!
你完了!
现在不好好夸回来,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江鹿白后知后觉。
敢情程沥带她来这裏看展示板,是为了给她提供素材?
作者有话要说:
程沥:我贴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