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白上完晚上的课,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了。
给程沥发消息他一直都没回,这样江鹿白有些担心。
纪云说是她想多了,问太多男生也嫌烦。
路过自习室,
江鹿白和纪云说了声,自己一个人上去看了看,
程沥的书还放在那裏,桌子维持原来的状态。
他今天一天都没来过。
江鹿白是清楚程沥的,程沥不喜欢陌生人碰他东西,所以基本上不会把东西就这样放在自习室的。
江鹿白想了想,
给蔡铭钊和俞渝学长打了个电话,也都说没见到程沥。
蔡铭钊想得多一些,马上给之前那个私家侦探打电话,
一问才知道程沥今天上午就已经知道消息了。
蔡铭钊心裏暗道不好。
他也没敢把这件事告诉江鹿白,
连忙拉着俞渝准备回青城看看。
江鹿白又等一会,蔡铭钊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还是忍不住拨了过去。
铃声一直在响,但就是没人接听,
江鹿白这下是真的担心了,她害怕程沥会出什么事,
毕竟程沥从寒假结束后就一直有些不对劲。
她又给程沥打了过去。
不知道最后到底打了有多少通,程沥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
江鹿白连忙将手机贴的更近一些,“程沥,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
半响,
程沥沙哑的声音才通过手机穿了过来,“餵。”
他的声音像是磨砂般,沙哑而低沈。
江鹿白又问了他一遍:“程沥,
你现在在哪?”
程沥喝了很多酒,此刻脑袋正昏沈,他不知道这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只是觉得她很熟悉,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但还没等他站直身体,醉意又翻涌上来,程沥又重新倒在石阶上,手机也落到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沥挣扎着去够它。
“程沥,把你的位置告诉我。”
江鹿白冷静下来。
程沥强忍着醉意,左右张望着,终于在附近看到一个标志牌,他踉跄地走了上去,贴近去看牌子上的字。
“洛,洛水湖。”
洛水湖是s市一个比较出名的景点,离s大距离还挺远,江鹿白不明白程沥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
知晓程沥具体位置后,江鹿白打电话给俞渝和蔡铭钊说一声,让他们放心,然后自己出校门叫了一辆计程车。
“麻烦师傅,去洛水湖。”
江鹿白到洛水湖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洛水湖公园的门卫懒懒地打着哈欠,准备下班了。
江鹿白跟他说了情况,又重点说明程沥喝醉了坐在洛水湖边。
门卫也不敢拦着,连忙让她赶快进裏面把人带走。
江鹿白知道程沥的具体位置,但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她只好顺着洛水湖的河堤边走边找。
程沥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离大门和出口都有些远,江鹿白绕着洛水湖大概走了快一半,终于在河岸一棵大柳树后面找到程沥。
洛水湖河岸有些地方修建成石梯样,连接湖水与河岸,平常附近居民就喜欢夏天坐在石梯上乘凉,现在冬天还没过去太久,春寒料峭,鲜有人待在这裏。
可能是见没人来,工作人员也犯了懒,远一点的地方就没进行修整,石梯最下面两角的芦苇枯桿都快有一人高了。
程沥坐在石阶中间,垂着头,看不清楚神色,还是早上那身衣服,只是身上的卫衣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就穿着一件薄毛衣,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吹冷风。
空的啤酒罐东倒西歪地散落在程沥脚边,还有几罐没开封的摆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