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让王蕊楞着停顿了好几秒,才想明白韭儿的意思。
王蕊一时语塞,“难怪哦…”韭儿能免于后妈的虐待,王蕊也懒得管别人的家事,“你别死心眼儿啊,你亲爹要是给你买什么东西,你都拿着,现在没有弟弟妹妹,保不住以后没有。”
一说到这些,王蕊收不了场,什么钱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裏,眼睛好了要多长个心眼儿,高门大户的,多少人觊觎着家裏的财产。
韭儿听得唉声嘆气的,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大概是就是治好眼睛,后面东西,他不敢多想,包括任宽的事情,奢望太多了,无疑是给自己徒添烦恼。
“哎什么哎!”王蕊能不知道韭儿那点小心思,打电话的目的性太过明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数落完韭儿,王蕊又有些不忍心,这场分别不止是对任宽的考验,对韭儿也很残忍。
“前两天出来了。”那些叫人听了难受的话,王蕊肯定不会说给韭儿听,比如任宽打从那天早上知道韭儿离开的消息后,到现在都没开店。
听到任宽的消息,韭儿的好奇更大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蕊“啧”了一声,“你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干嘛不直接打电话去问问他本人,是不是你亲爹不让你打?”
段嘉康确实不建议自己联系任宽,韭儿不回答就是默认。
王蕊冷笑了一声,虽然她既不喜欢任宽先前对韭儿的态度,也不喜欢韭儿这便宜爹,但段嘉康不让韭儿联系任宽的做法,她还是挺讚同的。
韭儿心裏年龄也就十五六岁,爱情观还没在他心裏有个完整的构架,很多时候,需要大人的引路。
王蕊不说那些大道理,韭儿和任宽两人之间平不平等的问题。
就说说先前韭儿能腆着脸讨好任宽,任宽现在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不能放下身段来等等韭儿。
退一万步说,王蕊心裏总是向着韭儿的,这种事情,她是帮亲不帮理。
“一个大活人还能怎么样,估计耽误不少时间,不少事情,等他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还得接着开店,不然吃什么?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从小到大都有人养着。”
还是没听到想听的话,有些话面对王蕊,韭儿有些别扭的,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有问我吗?”
王蕊一直觉得天下男人一般渣,也不知道韭儿这么长情是好还是不好。
“问了问了。”她是不想韭儿再回来的,有钱人家裏窝裏斗得再厉害,好歹韭儿能不愁吃不愁穿,“哪那么多问题,让你亲爹先带你把眼睛治好了再说,挂了。”
王蕊雷厉风行的,说挂就挂,不给韭儿留恋的机会,韭儿捧着手机,有些惆怅。
任宽还想着他就行。
直到手机的温度降了下来,韭儿才想到这是段嘉康的手机,不还给段嘉康不太好,叫段先生又显得太刻意。
他摸索着想要起身,这些天太过匆忙,他对这房子的不了解,不敢随随便便往外走,在房间裏磕磕碰碰。
“嗯…爸…”韭儿靠着墻壁,声如蚊蚋。
本以为段嘉康听不到,韭儿又挺高了音量,“爸爸…”
房门竟然“咔嚓”一声打开,段嘉康有些喜出望外,“打完了?”
“打完了…”韭儿脸颊涨红,“手机,谢谢爸爸…”
段嘉康等着这声爸爸已经等了好久了,他这几天没少看育儿经,想趁热打铁,和韭儿促进促进感情。
“爸爸再陪你一会儿?”段嘉康从书柜上随手挑了本童话,他想韭儿小时候,肯定没人给他读过睡前故事,蠢蠢欲动,“听会儿故事了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