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儿也正是一直靠着这股信仰活着。
毒品这案子算不上一波三折,毕竟徐茂林不是经验老到的毒枭,只是胆子大,有胆无谋,大概是看到最近风声不紧了,居然打算在民宿裏交易毒品,
张齐被放出来后,不是没有联系徐茂林,可徐茂林急于交货,没细想其中曲折,怕张齐坏他的事,让他自己待着,最近别随便出门。
其实没有张齐带路,段嘉康他们这边跟陆局长早就通上信,等得就是交货的时间。
这天等到交货时间,徐茂林根本不知道,前前后后有多少警察在蹲点,王蕊店裏自然是视角最好的地方,不少警察乔装成客人的样子,在按摩店的二楼大厅。
王蕊最近不怎么让韭儿上钟,韭儿每天的事情,就是在按摩店门口发发呆,走走路,思考思考那点没琢磨清的小心思。
买家前脚进了民宿,警察后脚就将民宿包围了。
抓人的事情怕露出马脚,事先没和周围的居民通气。
楼下,段嘉康和往常一样,陪着韭儿站在店外。韭儿看不到,所以这场抓捕,段嘉康希望是无声无息的,不需要去影响韭儿对于其他事情的判断。
本以为是瓮中捉鳖了,哪料徐茂林当即发难,从民宿二楼直接往下跳,民宿楼房不高,跳下来不是难事。
“哗啦”一声,段嘉康本能地抱住韭儿,耳边是玻璃摔在地上的破碎声,砸在头上的,身上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段嘉康都猝不及防。
巨大的响动引来周围的居民,街上骤然人声鼎沸,看热闹的惊呼声,和警察维持秩序的呵斥声交织。
韭儿脑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哎哟,流血啦!”
“这谁啊!按住他按住他!”
“这不徐茂林吗?”
“这是在干啥啊?”
韭儿没大听清楚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脑子裏只有那句“流血啦”,血的颜色还在韭儿脑子有印象,只是褪色了许多,不甚鲜艷。
“老段!”方继容拨开人群,想看看他俩的伤势,“韭儿,磕到哪没有?”
韭儿木讷地摇头,“谁流血了?”
段嘉康浅蓝色的西裤被染成墨色,他朝方继容摇摇头,方继容烦死段嘉康这副委曲求全优柔寡断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当初跟韭儿说清楚,就没这些幺蛾子。
“你爸爸,腿上像是流血了。”
段嘉康大惊,他没料到方继容会这么果断,他表情僵硬,心跳都快在这一刻停止了,他偷偷去看了韭儿一眼,韭儿像是没有听到“爸爸”这两个字,反倒格外担心段嘉康的伤势。
“我们去门诊看看吧,就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