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儿渐渐的变得烦躁,双手在梯坎上不住地乱摸,脸上的表情难看到无法自控,刚刚送过去的垫子,被韭儿揪得面目全非。
韭儿无意识的动作,都表明着他的情绪在逐渐失控。
这时,段嘉康从楼上下来,和方继容四目相望,方继容率先开口,“你适得其反了知道吗?”
段嘉康勉强地笑笑,算是承认自己的过错,“我去和他说说…”
“你现在去真的好吗?”如果说任宽是油箱,那段嘉康的出现就是导火索,现在和韭儿讲道理无疑是火上浇油。
现在去确实不好,但也不能放任韭儿失控,方继容示意段嘉康坐下,他自己朝着韭儿走去。
“开店了吗?韭儿。”
韭儿本能地转过脸,不想面对任何人,面部表情有些抽搐,十指交织在一起,不停地抠挖着指尖的死皮。
哪怕方继容没有挑衅的语气,韭儿依旧会抗拒,任何的声音都会导致他分心,分心就会错过捕捉任宽的脚步声。
这是方继容第一次和韭儿说话,他语气平和地又问了一次,“开店了吗?韭儿。”
韭儿木讷摇头,他不是在回答方继容的问题,而是拒绝方继容的交谈。
“我看你整天是玩的不知道时间了,人家问你开店了没有!”王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扯着嗓子训韭儿。
韭儿像是说给王蕊听的,又像是说给方继容听的,“我不想捏…”
本来就没几个客人,韭儿还摆起架子来,气得王蕊眼冒金星,“你什么毛病又犯了!”
“王老板。”方继容赶紧打岔道,“我想跟他说说话,看他坐门口好半天了。”
王蕊还是心力憔悴,懒得很韭儿计较,朝方继容笑笑,客套道:“您有什么事叫我,别理他。”
王蕊哒哒哒地走进店裏,韭儿感觉到方继容还没走,又重覆着,“我不想捏今天…”
“我是对面民宿的老板。”方继容朝民宿一指,正好对上段嘉康的眼神。
听到方继容的话,韭儿抗拒一切与段嘉康有关系的人和事,不太礼貌的没有搭腔。
方继容坐到韭儿身边,“在这儿等人呢?等上面小饭馆的老板对吧?”
听到任宽的消息,韭儿绯红的耳朵动了动,还是没有回答。
“昨天段先生跟你说任老板今天不来了?”方继容音调很悦耳,以一种站在韭儿这边的语气,“你别理一个老头子,年纪大的人说话都不中听,我陪你再等等他。”
韭儿没听懂重点,没头没脑地问道:“那你年纪大吗?”
方继容也没带过孩子,先是一怔,又笑道:“比你年长,比任宽也应该大好几岁吧。”
事事都提到任宽,韭儿会很有兴趣。
方继容看着挺年轻的,不像是四十来岁的人,戴上眼镜的时候有些冷冰冰的严肃。
此时和韭儿说话,他像是幼儿园的老师,腔调柔和,努力表现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