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分开的片刻,韭儿有了疑惑,任宽的那些不甘也浮上心头,韭儿有了一段他不曾参与的经历。
其中的来龙去脉,任宽想问,又怕问到自己不想听的地方。
这种看不见的隔阂,明明都有感觉,却没人提起,任宽愿意踏出这第一步,他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韭儿谈谈。
任宽按了按韭儿的后背,“先去洗澡,我给你找衣服。”
现在不是个好时机,韭儿看着很累。
任宽刚转身,韭儿扯住了他的衣裳,“宽哥…”
“嗯?”任宽回头,“累了?想我抱你去洗啊?”
韭儿两腮一红,又摇摇头,他没那么庆幸任宽没听到他的问题,他有些不甘心。
任宽见韭儿不对劲,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不舒服?”
拽着任宽衣服的手一直没松开,韭儿涨红着脸还是摇头,他是不舒服,是心裏不大舒坦。
他太在意任宽,在意任宽的对他的所有看法,在意这辈子,是不是能和任宽走下去。
韭儿抠了抠手指,脑子裏帮任宽设想了无数个回答,如果能听到任宽亲口说就最好了。
“你喜欢我吗?”
任宽没想到韭儿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值得韭儿唯唯诺诺的求证吗?
见任宽蹙着眉头看着自己,韭儿有些慌了,为什么不直接回答自己呢?是不是还是不喜欢,是自己讨人厌的自作多情。
任宽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为什么,这原因大概有太多太多了。
韭儿低下头,“先前你说让我追你,可是你一直都没有给我答覆,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追上你了…”
说到这裏,韭儿惆怅地嘆了口气,他在任宽面前,过分的妄自菲薄,“你别嫌我烦,一直都是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喜欢上我…”
任宽还没开口,韭儿磕磕巴巴又道:“蕊姨说,你能敷衍我一辈子是本事,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怎么办…一辈子可能是有些贪心…可是我长这么大,就贪心过这一件事情。”
他不求任宽向他保证长久,但是他喜欢任宽这件事,这辈子都不会变的。
勇敢的情话的最动人,任宽动容又生气,他以为韭儿什么都明白,结果韭儿根本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你为什么喜欢我?”任宽冷不丁的问道。
为什么喜欢是个毫无逻辑的问题,韭儿喃喃道:“你对我特别好…”
“对你好的人海了去了,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韭儿答不出来,他只知道等他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心动了。
任宽靠近韭儿,道:“你喜欢我喜欢的这么理直气壮,就不能动点脑子想想我有没有喜欢你?”
毫无念想的日子,像是沼泽一样拉着任宽往下陷,他早就一肚子的怨气和难受,韭儿人回来了,他是舍不得冲他发,他一大老爷们,不想和韭儿斤斤计较。
可现在,任宽想要计较了,他想把他这些日子的难堪说给韭儿听,让他自己好好分辨一下,这到底算不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