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手里捧着那座金色的奖杯。
他沿着台阶往下走的时候，过道两侧的座位上一片此起彼伏的掌声。
弹幕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刷屏了。
“获奖感言说得太好了！！！”
“陈墨的获奖感言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从金鹰到白玉兰到飞天，每一次都是高质量输出。”
“说实话今晚这个奖他拿得一点悬念都没有，安欣这个角色太顶了。”
“大满贯了！！！最年轻的电视剧三大奖满贯！！！”
“27岁，六年，三个视帝。这个纪录估计要在内娱挂很多年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电影圈还差一个华表奖就是影帝大满贯了。”
“别催别催，让他赶紧先把《消失的她》上映了再说。”
“陈墨这个人的存在真的就是内娱的一个bug。
演戏拿视帝影帝、唱歌开演唱会就算了还会写歌、投资赚钱率100%、还可以当导演拍电影。
真是把每一项都做到了顶尖。”
陈墨走回座位的时候，李依桐已经站起来了。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过道的位置让出来。
陈墨侧身进去的时候，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恭喜啊，大满贯先生。”
陈墨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
旁边的陈嘟灵也侧过身来，她看着陈墨手里的奖杯，目光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意。
“恭喜。”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认真和开心一点都没有打折扣。
陈墨坐下来的时候，李依桐侧过身来，伸手把他手里的奖杯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底座上刻着飞天奖的标志和获奖者的名字，烫金的字体在灯光里清晰而庄重。
舞台上的颁奖环节还在继续，优秀女演员的奖项紧接着揭晓。
陈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搭在奖杯上，目光落在舞台上，但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
……
横店那边，《苍兰诀》棚里的灯还亮着。
章若南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折叠椅上，一只手攥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张林赫、徐海桥、尹导也在旁边。
四个人排成一排，盯着直播。
当陈保国念出“《狂飙》，陈墨”的时候，四个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中了中了中了！！！”
“真的大满贯了！！！”
章若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在原地蹦了两下。
“陈墨老师太厉害了！！！”
张林赫忍不住感叹：
“牛逼啊！27岁大满贯！这什么概念！”
徐海桥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太强了。真的，我之前看提名的时候就觉得他概率大，但真念到他名字那一刻还是觉得好震撼。”
尹导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忘了往嘴里送。
他盯着屏幕上陈墨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周围的人一一拥抱的画面，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把烟掐了。
“陈墨老师是真的了不得。”
他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纯粹的、做这行的人对专业能力的佩服。
“二十七岁，三部戏，三个视帝。我拍了一辈子戏都没见过这样的。”
章若南听到尹导的话，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尹导，陈墨老师明天回来继续拍吗？”
尹导点了点头。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活动结束之后第二天早上就飞回来。”
章若南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刚拿了大满贯，连口气都不歇？”
尹导笑了。
张林赫在旁边补了一句：
“可能这就是人家能拿大满贯的原因吧。”
徐海桥点了点头。
“确实。换我拿了大满贯，我起码得休息三天庆祝一下。”
棚里安静了几秒，几个人各自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然后尹导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别聊了，把最后这场戏拍完，收工。”
章若南、张林赫、徐海桥从椅子上起来，朝各自的位置走去。
章若南走到绿幕前面站定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直播里陈墨站在话筒前面说话的那个画面。
她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戏上。
……
颁奖礼在最佳女演员的奖项揭晓之后进入了尾声。
颁奖礼结束之后，全场观众起立鼓掌，台上的获奖者们合了一张影，然后陆续走下舞台。
陈墨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李依桐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在过道旁边等他了。
两人一起从内场通道往出口方向走。
经过《觉醒年代》的时候，于何伟还没走，坐在椅子上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看到陈墨走过来的时候他站起来，伸手拍了拍陈墨的胳膊。
“陈墨，回头有机会一起合作。”
“好啊于老师，那我可记住了。”
于和伟笑了一声，朝李依桐点了点头，然后坐回去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出了首钢园的大门，李小雨已经把车开到了入口处等着。
陈墨拉开后座车门让李依桐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
车子启动的时候李依桐从另一侧靠过来，侧着头看了他一会儿。
“你都不激动吗？”
陈墨靠在座椅上，把奖杯放在腿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激动啊。”
“那你看起来很平淡。”
陈墨笑了一下。
“激动就一定要表现出来吗？”
李依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
“你这个人真的……拿了大满贯，跟没事人一样。
我刚才在台下看你拿奖的时候心跳都快了一倍，你这家伙倒是看起来像帮别人拿的一样。”
陈墨听着她的话，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膝盖上的奖杯。
“其实在上面的时候还是有点感觉的，但下来之后就觉得，这事已经结束了。”
李依桐侧过头来看他。
“什么叫已经结束了？”
“就是拿到了，高兴过了，然后翻篇了。”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路灯上，
“明天还得回横店拍戏呢。”
李依桐看着他侧脸上那种平平淡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