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一号下午。
陈墨从杭州飞回BJ。
《苍兰诀》剧组那边请了两天假,尹导把通告单重新调整了一下。
他把配角的戏份集中挪到这两天来拍,等他回来再接着拍东方青苍的部分。
陈墨落地之后直接回了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陈嘟灵发的消息:
“我到你楼下了,方便上来吗?”
陈墨回了一个“上来吧”。
很快,门铃就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
陈嘟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深灰色的阔腿裤。
手里拎着两个大号的防尘袋,一手一个。
陈墨侧身让她进来,伸手把两个防尘袋接过来,沉甸甸的,里面明显挂着礼服和衣架。
“什么东西这么重?”
“明天飞天奖的礼服,我拿了两套过来,想让你帮我选一下。”
陈嘟灵把两个防尘袋袋的封口拆开,从里面各拎出一套礼服,并排挂在衣架上。
第一套是一条黑色的长裙。
领口是简洁的圆领设计,长袖,面料是哑光的丝绒,垂坠感极好。
裙摆拖到脚踝的位置,没有多余的开叉或者装饰,唯一的设计亮点是后腰处收了一道极窄的褶皱,把腰线勾勒得格外纤细。
整条裙子看起来清冷而克制,有一种不张扬的高级感。
第二套是一条深红色的吊带裙。
领口开得比较低,细细的肩带搭在衣架上,裙身的面料是带有细微光泽的绸缎,贴身剪裁,腰部的收省把曲线勾勒得很明显。
裙摆到膝盖上方几寸的位置,侧边有一道微微的开叉。
整条裙子性感而明艳,和第一套完全是两个方向。
陈嘟灵站在衣架旁边,看看第一套又看看第二套,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陈墨。
“造型师说两套都可以,清冷这套比较符合我平时的风格,性感这套是品牌那边新推的,说适合红毯氛围。我自己拿不定主意。”
陈墨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在两套礼服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抬手指了指第一套。
“清冷这套好看。”
陈嘟灵低头看了一眼那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又抬头看了看他。
“为什么?红毯上别人都穿得很亮,黑色会不会太素了?”
“清冷这套适合你的气质,你走红毯的时候不用刻意去跟别人比亮眼,比气质就够了。
而且这套的剪裁很干净,红毯上的灯光一打,丝绒的质感会比亮片和绸缎更显档次。”
陈嘟灵听完点了点头,把黑色长裙从衣架上取下来重新叠好放回纸袋里。
“那就听你的,明天穿这套。”
她正在把纸袋的封口折回去的时候,陈墨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
“第二套也别浪费了。”
陈嘟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嗯?”
陈墨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没变,嘴角弯着,目光落在那条深红色的吊带裙上。
“过会儿可以穿。”
陈嘟灵看着他那个表情,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层,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尖。
“你……”
她张了张嘴,把那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咽了回去,柔声说道:
“那你过会别弄到衣服上……”
陈墨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把那条深红色的吊带裙从衣架上取下来,递到她手里。
“那得看你自己配不配合了了。”
陈嘟灵接过裙子,低着头没看他,耳朵还是红的。
她拿着裙子朝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洗澡。”
“一起?”
“你先。”
陈墨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还要强撑着镇定的样子,没再逗她,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了。
身后传来陈嘟灵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关门的声音。
陈墨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床头灯。
他推开门。
陈嘟灵站在床边,那条深红色的吊带裙已经穿在身上了。
细细的肩带搭在她白皙的肩膀上,领口开得刚好露出锁骨的线条。
裙摆到膝盖上方几寸的位置,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陈都灵看见陈墨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好看吗?”
陈墨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身上的裙子。
“好看。”
他伸手把她脸侧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顺着耳廓滑到下颌线,轻轻托了一下她的下巴。
陈嘟灵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上翘:
“那你要说话算话,别弄到衣服上。”
“我尽量。”
……
第二天下午,陈墨做完了妆造。
造型团队这次给他配了一套古驰的黑色西装,面料是哑光的羊毛混纺,剪裁比平时的版型更收一些,肩线和腰线的轮廓被勾勒得很利落。
内搭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最上面那颗扣子敞着,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
左胸口袋的位置别了一枚宝诗龙的银色胸针,形状是一片细长的羽毛,和他之前戴过的那枚有些相似但线条更简洁。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戴上爱彼的腕表。
李小雨在门口探头进来。
“墨哥,车到了。”
陈墨拿起手机揣进口袋,朝门外走去。
首钢园今天的阵仗很大。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摄像机位从红毯入口一直排到内场入口。
陈墨的车在红毯入口处停下来的时候,前面还有两组剧组在依次走。
他从车窗里往外看了一眼,媒体区的闪光灯几乎没有停过,白花花的光此起彼伏。
李小雨从副驾驶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