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来的时候，章若南看着忍不住感叹：
“这也太像了。”
她之前看原著的时候脑子里勾勒过东方青苍的样子，但此刻看到陈墨穿好戏服站在这里的时候，她觉得她想象的样子不如陈墨。
黑色的衣料衬得他整个人冷而锐，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但他站在那里没有刻意做表情的时候，眼底又有一层极淡的温和，那种矛盾的质感恰好就是东方青苍身上最吸引人的部分。
“陈墨老师，往左边转一点，对，目光看镜头，稍微往下压一点。”
摄影师在取景器后面一边说一边按快门。
拍完之后，陈墨和章若南还拍了一组合照。
两个人在背景板前面站定，章若南的浅蓝色裙摆被工作人员整理好铺在脚边，陈墨站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右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肩头。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一个清冷如霜，一个轻盈如雾。
摄影师连着拍了十几张，低头翻看屏幕上的成片时忍不住啧了一声。
“建模好就是出片。”
……
时间很快到了开机的日子。
横店影视城的广场上立着台子。
背景板上面印着《苍兰诀》的开机大吉几个金字。
台阶两侧摆满了花篮，从各个合作方和媒体送来的祝贺铺了一长排。
陈墨和章若南并排站在人群前面，身后是尹峥和几个主要演员。
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台前两侧。
上香、揭红布、合影，整个流程走完之后进入了记者采访环节。
第一个问题抛给了陈墨和章若南。
“陈墨老师，章若南老师，这是两位第一次正式合作拍戏，能聊一聊对彼此的感受吗？在围读和定妆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瞬间？”
章若南先接过了话筒。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浅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我很期待和陈墨老师合作。”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嘴角带着笑意。
“围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陈墨老师对角色的理解特别深，他对东方青苍的每一场戏都有很完整的想法，包括情绪的层次和节奏。跟他一起围读的时候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陈墨接过话筒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镜头开口。
“若南是一个非常努力的演员。
围读的时候她准备得很充分。
她对角色的理解也很准确，小兰花那种天真但不傻、柔软但有韧劲的状态，她抓得很好。”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主要围绕《苍兰诀》的剧情和角色展开，陈墨和尹峥分别做了回答。
到了采访的后半段，有一个记者把话题转到了《消失的她》。
陈墨倒也没瞒着：
“目前还在后期制作中，进度比预想的顺利。如果审查环节没有问题的话，春节档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窗口。”
但这句话落在记者耳朵里，立刻变成了一条可以做成标题的新闻。
“陈墨首部导演作品进度神速，或定档春节！”
“《消失的她》杀青仅两月，后期已完成？”
后面的问题被记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但陈墨没有再透露更多信息。
当天下午，开机仪式的照片和采访片段就被上传到了网上。
最先引起讨论的是定妆照。
“章若南这小兰花也太还原了吧！这个气质完全就是书里走出来的！”
“陈墨的东方青苍造型绝了，那个腰封的线条，那个发冠的高度，完全就是原著里的描写。”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好养眼，男帅女美这个评价不夸张。”
“我本来对小兰花的人选有点担心的，看到这个定妆照彻底放心了。”
“陈墨这个古装造型比《三生三世》的时候还要好看，东华帝君是仙气，东方青苍是魔气，两种气质完全不一样。”
“若南真的好适合这种仙气飘飘的造型，我之前还怕她撑不起来，现在一看完全没问题。”
关于定妆照的讨论很快就冲上了热搜，评论区里大部分人都在夸造型和演员的贴合度。
但紧接着，另一条消息开始在网上发酵。
有娱乐博主截取了开机发布会上陈墨那段关于春节档的发言，配文写道：
“陈墨首部导演电影《消失的她》或定档春节，杀青仅两月后期进度惊人。”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迅速分化成了两个阵营。
一部分人表示期待和支持。
“陈墨出品必属精品，春节档我一定去看。”
“从筹备到杀青再到后期，陈墨每一步都规划得特别清晰，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会糊弄的人。”
“别的电影后期做一年半载的，也不见得有多好。做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做出来什么效果。”
但另一部分人的质疑声浪更大。
“杀青才两个月就要上映？特效大片后期做这么久？不用想了，特效肯定五毛。”
“这片子是不是赶工的？春节档的钱好赚是吧？”
“陈墨第一次当导演，又这么急着上春节档，感觉更像是在割粉丝韭菜。”
“说真的，我本来还挺期待的，但看到这个后期速度，期待值直接砍半。”
“特效大片正常后期至少半年起步，他这两个月就做完了？要么特效镜头没几个，要么就是粗制滥造。”
“感觉陈墨这次有点急了，第一部导演作品不好好打磨，急着上春节档抢票房，反而容易翻车。”
“楼上说得对，第一部电影口碑要是砸了，后面想翻身就难了。”
有一条长评论被顶到了热评前面，分析得比较理性。
“客观说一下我的看法。陈墨作为新人导演，选择春节档本身没错，春节档的容错率确实比冷档期高。
但问题是，他的后期制作周期确实太短了。
正常来说，一部有特效的悬疑电影，从杀青到上映至少需要六到八个月的时间。
陈墨两个月就完成了初剪和特效渲染，这个速度放在整个行业里都是不正常的。”
“要么就是他确实能力超群，拍摄的时候就做好了所有需要后期做的工作，剪辑方案也精确到每个帧，大大压缩了后期的工作量。
要么就是他找了非常厉害的后期团队，愿意配合他的节奏加班加点赶工。
但无论哪种情况，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都需要打一个问号。”
“我个人是希望陈墨能证明我错了，毕竟他的作品我都很喜欢。
但如果春节档上映之后效果不理想，那这次冒险对他的口碑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条评论底下的回复分成了两派，一派说“分析得客观”，另一派说“等上映了再说”。
粉丝们的反应则更复杂。
有人很担心，在超话里发帖讨论。
“哥哥这次是不是太急了？春节档虽然好，但第一次当导演还是稳一点比较好吧。”
“我很怕他第一部导演作品扑了，对他后面的影响太大了。”
“有没有懂后期的粉丝来说说，两个月做完特效到底正不正常啊？”
“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但哥哥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我相信他。”
“我相信陈墨，他做事向来有分寸。”
“你们忘了吗，陈墨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从演员到歌手到投资人到导演，他每一步都没让我们失望，我觉得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