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姐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那真是托你这个朋友的福了。”
陈摇笑了一下，没接话。
“那你接不接？”
李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接。”
陈摇没怎么犹豫，“当然接。”
“行，那我回他们消息。”
挂了电话，陈摇把手机放在腿上，靠着座椅靠背看着窗外。
小周转过头来，她看着陈摇那张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明显带着笑意的脸，忍不住开口了：
“瑶姐，你要和陈墨老师一起拍戏啦？”
陈摇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嗯，大概率是。”
“哇！”
小周坐直了身体，整个人从副驾驶的位置探过来。
“这可是陈墨老师诶！”
她越说越激动。
“陈墨老师的戏真的特别旺人，你看之前跟他合作的那些演员，孟子意、田溪薇、白梦言、王楚燃，哪个不是合作之后热度蹭蹭往上涨？这个机会真的太好了！”
“行了行了，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小周嘿嘿笑了一声，转回去坐好，但嘴里还在嘟囔。
“没想到你去探个班还能探出个角色来，这也太划算了。”
陈摇没接话，从袋子里又掏出一包小饼干撕开，往嘴里塞了一块。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咬了一口，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张悦的对话框，拨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响了三四声才接通。
“喂？瑶瑶？”
“你在干嘛呢？”
“我在拍戏呢，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了？今天不忙？”
“有个事跟你说。”
陈摇把饼干咽下去，语气放得很平。
“陈墨工作室给我发了《苍兰诀》的角色邀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张悦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真的假的？！”
“真的，经纪人刚确认的。”
“卧槽！”
张悦喊了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震惊和兴奋。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苍兰诀》诶！你怎么就拿到角色了？！”
“托你的福呗，去探班的时候可能他觉得看我符合角色气质吧。”
张悦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也能行”的不可思议，
“就看了几天，他就记住你了？这也太划算了！”
陈摇被她那句话逗笑了。
“什么划不划算的。”
“本来就是嘛！”
张悦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开心。
“还好当时我让你来探班了，要不是你来看我，可能就错过这个角色了～”
陈摇听到这句话，心里涌上一种微妙的不好意思。
她确实是借着张悦的由头才认识的陈墨。
如果不是张悦在那次彩排里当伴舞，她可能到现在都跟陈墨没有任何交集。
“其实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
“感觉像是蹭了你的一个角色。”
“你说什么呢！”
张悦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陈墨老师又不是傻子，他选你肯定是觉得你合适这个角色。
你要是不合适，他也不会找你啦。
拜托，我哪有这么大面子，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认识他的机会。
你把握住了，这是你自己的福气诶～”
陈摇听着张悦说这些话，心里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还在，但更多是一种被认可的暖意。
“好吧，那等你忙完之后我请你吃饭。”
“那必须的！”
张悦的语气立刻雀跃起来。
“我可挑地方啊，你到时候别嫌贵。”
“放心吧，你随便挑地方。”
陈摇笑了一声。
“行，那你先忙。”
“好嘞，瑶瑶你进组之后好好演。”
挂了电话，陈摇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小周从副驾驶又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型比了个“张悦姐？”的口型。
作为随身助理，除了陈摇休息在家的时候不用陪着，其他时候都跟在身边。
她自然知道陈摇和张悦关系好，也听说陈摇之前去探望过张悦。
但没想到这样也能拿到个角色。
陈摇点了点头，把没吃完的饼干塞进帆布袋侧面的口袋里，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睛。
车子驶过东三环的高架桥，窗外的城市在午后阳光里铺开一片灰白色的轮廓。
《苍兰诀》，司命。
她在脑子里转着这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
又过了几天，陈墨坐在工作室里翻着《苍兰诀》的最终演员汇总表。
桌上摊着几份已经定稿的合约文件，王丽华在旁边跟法务确认几个条款的措辞。
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圈了几个名字——
章若南、张林赫、郭小婷，几个主要角色都已经敲定。
司命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陈摇”，后面打了勾。
从项目立项到演员敲定，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顺利得多。
导演对大部分选角都没有异议，陈墨提的名字他们基本都点头了。
唯一让导演组有过一丝犹豫的是司命。
他们之前考虑过几个在古装仙侠领域更有经验的女演员，但陈墨坚持选择了陈摇。
陈墨一直认为对于一个角色来说。
气质形象的适配度远高于经验。
现在这内娱里面，年轻的有几个有演技的，与其纠结于演技好一点差一点，不如选形象上就合适的。
司命这个角色不需要很重的戏份，但需要演员在有限的镜头里把人物立住。
导演见陈墨坚持，便没有再提异议。
王丽华把最后一份合约收进文件夹里，合上之后抬头看了陈墨一眼。
“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两天就可以准备进组围读了。”
陈墨点了点头，把笔放下。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BJ秋天的傍晚总是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空气里就多了一层凉意。
他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想起那天在鸟巢门口看到陈摇站在台阶旁边打电话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在风里晃着，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点茫然。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几个月之后这个人会出现在《苍兰诀》的演员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