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青菜、土豆丝,每一道他都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算难吃,但也谈不上好吃。
三个女生的表情在他每吃一道菜的时候都会紧一下又松开。
等陈墨把菜都试完,王楚燃就拿起他的碗从砂锅里盛汤端到他面前。
她把碗放在他面前的时候动作很轻。
“哥哥,我第一次煲汤……你试一试。”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等着老师打分的学生。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拿起汤勺舀了一口。
排骨的油脂在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玉米的清甜味道融进了汤里,闻起来还可以。
他把勺子送到嘴边尝了一口。
入口的时候味道确实比预想的要清淡一些,排骨的鲜味没有完全炖出来,玉米的甜味倒是很突出,整体来说是一碗很清淡的汤,像是在喝一碗加了排骨味的甜水。
孟子意站在旁边,看着陈墨的表情,打趣道:
“放心吧楚燃,你这么辛苦,就算里面放把沙子你哥也会说好喝的。”
陈墨放下勺子,砸吧了一下嘴巴,表情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
“还不如放把沙子呢。”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餐桌旁边安静了一拍。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孟子意笑得最夸张,整个人往椅子上一仰。
周野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楚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被他那句话逗笑了,笑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
“啊?真的有这么难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担忧,好像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把整锅汤倒掉重新再煲一次。
陈墨看着她那张有些紧张的脸,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
“开玩笑的,还可以。”
他重新拿起汤碗喝了一口,这次是真的在认真喝。
“淡了一点,下次排骨焯完水之后可以先煎一下再炖,汤会更香。”
王楚燃认真地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好,下次我试试。”
四个人开始正式吃饭。
孟子意一边吃一边问:
“《消失的她》后期做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今天刚在壹童那边过了一遍最新的剪辑版本。顺利的话,春节档能上。”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三个女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春节档?”
孟子意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我听吣姐说,这片子不是还有特效吗?怎么这么快?”
“正常这种片子不应该起码要半年以上的后期制作吗?”
周野和王楚燃异口同声的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肯定:
“肯定是因为哥哥厉害呗,别人做半年的东西他三个月就做完了。”
孟子意转过头白了两个人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就你们会拍马屁。”
周野耸了耸肩,表情里有一种“我说的是事实”的坦然。
陈墨看着三个人在那里互相打趣,低头继续吃菜,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项目从筹备到拍摄到后期,每一步的节奏他都卡得很紧。
春节档的窗口期他已经算过了,如果送审顺利的话,确实能赶上。
而且春节档的票房容量和观众基数摆在那里,对于一部悬疑类型片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释放窗口。
吃完饭之后,孟子意起身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皱起鼻子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身上油烟味太大了,我去洗个澡。”
周野也站起来:
“我也去。”
两个人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客厅里只剩下陈墨和王楚燃。
王楚燃起身收拾碗筷,她把桌上的盘子一个接一个地叠起来,筷子拢成一把握在手心,端着朝厨房走去。
碎花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在腿侧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晳匀称的小腿。
陈墨把剩下的碗筷端进厨房,放在灶台旁边。
王楚燃已经开始洗碗了。
她站在水槽前面,两只手浸在泡沫里,手指捏着抹布仔细地擦着碗沿。
水龙头开着,温水哗啦啦地冲在碗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背影在水槽前面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碎花裙的面料在她弯腰的时候贴紧了后背,勾勒出腰线和肩膀的轮廓。
裙摆因为站姿微微绷紧,从臀部到大腿的线条在浅蓝色的布料上隐约可见。
厨房的灯光从顶部落下来,在她身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陈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头洗碗的样子。
她的后颈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洗刷的动作轻轻晃动。
水声哗哗地响着,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就站在后面,整个人还沉浸在认真洗碗的状态里。
陈墨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
他走到她身后,一只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掌心贴上了她的腰际。
碎花裙的面料很薄,隔着那层布料,他的掌心几乎能直接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王楚燃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手里的碗还捏在掌心,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但她的整个身体绷住了。
然后陈墨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只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把她轻轻往后带了带。
王楚燃的背撞进他怀里的时候,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她侧过头来,只来得及看到陈墨的下颌线和微微低垂的目光。
“哥哥,等等。”
她的声音比平时紧张了一些,因为她知道陈墨想要干嘛了。
但问题是,小野和孟姐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
之前倒不是没有别人在旁边看过,但大家都是坦诚相待。
这下只有自己和哥哥两人,要是被看到多羞人呀~
王楚燃的手上还攥着碗,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顺着碗壁往下淌。
水龙头还开着,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陈墨没有松手。
王楚燃的侧脸泛着一层浅浅的红,在灯光下像是被暖色染透的瓷器。
她的呼吸变得不太均匀,胸口轻轻起伏着,碎花裙的领口因为侧头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脖颈下方一小片白晳的皮肤。
她的睫毛垂着,手指已经使不上力气了,碗从她掌心里滑出去,落在水槽底部,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哥哥,活还没干完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
陈墨低头看着她。
“你先别干,我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