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着女孩儿为难的样子，低着头，签上了“井一”。
其实他也知道，或许，没有人会喜欢现在的他。
他的目光又瞥到了一边的许万支，万子界正在帮他调整抱琴的姿势，井段小声地“切”了一声，又把脑袋转了过来。
触及到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要我弹给你听吗？”
“可以吗！”小姑娘激动的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对面，整个人很是激动。
“还可以一起来啊，你可以帮我弹和声，那会吧？”
“会！”
炫目的灯光照了下来，下面的人群窜动，上一个留在舞臺上的热气还没有散去。
“大家好，我们是质数乐队！我是井一！”
“大家知道李白嘛，我觉得李白就是个特别朋克的人，下面这首歌名儿就来自于李白的一首，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山月，送给大家。”
鼓槌落下，鼓点响起，井一抱着吉他跳了起来，在落下的一个瞬间，拨片扫过了琴弦。
“星东洒满苍穹。”
“洒满苍穹。”
“在山间背倚寒松。”
“背倚寒松。”
正在这个时候，摄像老师走了过来，扛着摄像机，黝黑的镜头对着他们。
井段看着镜头，拨动琴弦的手微微一楞。
“没事儿，没事儿，您继续。”摄像老师抬了抬头，又解释到，“花絮老师还要几天才上班儿，我今天先来代班。”
但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裏明显的“夹带私货”。
不过随着这两个人团在这裏之后，其他的人也纷纷的看了过来，甚至有的人直接聚了过来。
袁艺的确是有点四肢不协调，而且下手也有点不知道轻重的，这个鼓点一出来，几乎没有什么节奏可言，这也让本来就被众人围观的井段更加的不舒服。
井段的小腿开始抽搐，将头低的更低了，脑中只剩下那边一点都没有节奏，没有规律的鼓点。
而那群人的目光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像他涌来，封住他的一切裸露在外的所有的器官，死死地压住他，缠着他，而他目光所及的，反在光滑地板上的灯光晃动着，像一个个抓不住的小飞虫。
“我，我的歌，唱不了的。”他说话的时候，就好像要哭了一样，手紧紧抓着指板，看着摄像师，“会被我以前的公司起诉的，别，拍了。”
眼前的摄像师大哥那双小眼睛明显的有些震惊的看着他，手也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的人还在小声地议论着，井段这才把吉他放在了一边，站了起来，有些自言自语的说到：“我去，我去上个厕所。”
结果一个踉跄，就在他以为他要摔下去的时候，熟悉的香味在一瞬间笼罩了他。
旁边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变成了起哄声，还有人喊到：“哇哦！亲一个！亲一个！”
井段把脑袋逃避一样的埋在许万支的肩膀，想要从那些声音裏躲起来，手指也捏着许万支的手臂发白。
“散了散了，以为这是村口看老大爷下棋呢，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个时候，陈乙走了过来，两只手拍了拍，驱逐着他们。
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眼睛瞇了瞇，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看着两个人都没有反映，就…转身走掉了。
“你放开我。”在周围的人散去只手，井段两只手撑在他的胳膊上，有点抗拒和他的贴近。
“等一下。”
“等尼玛！”
许万支听完他骂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松了一点力气，结果腿软的井段一下子没有了支撑，像是主动的投怀送抱一样的又扑到他的身上了。
“我错了，哥，你把我放着坐下可以吗，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多尴尬啊。”井段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许万支倒也是听话，真的把他扶着坐在了下来，井段看了一眼假装很认真的教万子界弹吉他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跟着他一起坐下的许万支。
“你干嘛啊，在我这儿杵着干嘛。”井段的语气不太好，扫了眼前的人一眼，就又把目光转向别处。手还抓着旁边的吉他的带子。
“您不是答应我，教我弹吉他的吗。”许万支的语气很平淡。
井段没想到他居然还提这茬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但是在触及他眼神的一瞬间，想要骂出口的话，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有人教吗。”井段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好一点，但是眼神还是不太自在的乱晃，看起来被丢到了陌生亲戚家裏的小朋友。
许万支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眼神跟粘在他身上一样，最后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我有些时候做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您这又，说哪裏去了。”井段故意拿着敬词刺他，又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毕竟也是一个比他大七岁的哥哥，这么小肚鸡肠的，也看起来特别不成熟的感觉，只好又说到，“行吧，我教你。”
“好，隔壁有单独练琴的地方，我们去那裏吧。”许万支拿起那把刚被井段放在一旁的吉他
，撑开背带，在井段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挂在他的身上。
“嗯，我刚才问过了，那边也有音箱。”许万支继续说到，整个人跟换了一副样子，“我不想在大家面前出洋相，所以哥哥陪我过去吧，正好单独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