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会帮我的,是吧?姜彤。”
我依旧看着他没有回答问题。
回忆起刚才他朗读的内容,虽不知真假,但姑且算是我记录的笔记吧。
按照裏面的内容,这个小涛,也就是郎涛早就死了。
就算不论这个病死的小涛怎么救。
光是只有活人的时间是流动这一点,我就自认为无法满足。
哥哥都已经承认了,我现在是脑死亡。所以身体理论上正好好得待在医院裏。
但我不知道眼前这个王进喜知不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不回答我?”他拽住我的领口,“说话,姜彤!”
我抓住他的手,试图解放自己的脖子。
他的手的触感令我有些惊讶与疑惑。
与刚才的触感完全不同,此时他的手竟然是温暖而柔软的,与一般的活人毫无差异。
可能是我的沈默激怒了他,就在我迟疑如何回答他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他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懵了。
他打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松开手,贴近我的脸,观察我的情形,又反覆和我道歉,自己脾气太急,让我多体谅他一下。
说实话,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形,我早就想揍他了。
从小到大,我哥都没扇过我。
但我不知道进一步激怒他会发生什么糟糕的情况,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于现在了解到何种地步,只好先忍耐,推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他。”
我看了看他的脸色,但他背对着月光,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我有些犹豫地说道:“毕竟他早就……死……去世了。”
王进喜向后退了几步,月光照亮了他半张面孔。脸上有种诡异的得意,说:“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
这不是你刚才读出的内容裏说的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心中浮现。
隐隐约约间,我突然听到周围有微弱的咔咔声作响。
“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王进喜又重覆了一遍。
他皱着眉,露出有些烦躁的表情。
我本能地觉得不能回答是从他读出的笔记中明白的,于是犹豫着保持了沈默。
他弯下腰,又一次靠近我。
这一次就算依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咬牙切齿地第三次重覆的声音中,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
我说道:“因为……我在他的病房裏听见心电监视仪不跳了。”
砰——
他一拳擦过我的脸打在我身侧的电脑桌上,又一次重覆道:“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你知道的!”他抓住我的头,双手的拇指按压在额头的伤口上,恶狠狠得说:’“你刚才都听见了,不是吗?你还听见2014年9月28日姜皓死了。”
“怎么可能,刚才没有这段。”我脱口而出。
话毕,他瞬间松开了手,站直身体。
而我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承认了。我承认了刚才听到他阅读的笔记。
这会怎么样?
我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周围全是整齐排列的臺式电脑,远处窗外桃花开着正盛,花朵的交错间,可以看见一弯残月……正在慢慢……变成……满月。
这是什么?
不待我疑惑怎么了。
周围就传来嘀嘀的声音。
只看见从远至近,电脑的屏幕逐个亮起,连同我的身边的这臺也一同亮起。
黑色的屏幕上,红色的字如同血液渗出一般,逐个显露。
“他”
“输”
“了”
同时音响裏传来男人疯狂的笑声。
而我从身侧屏幕的倒映上,发现我的身旁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