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盯着侄女睡着的脸,心中很是自责。自己真的是个没什么作为的长辈,卫玠又一直疏远不让他照顾。
唉…
大伯摸了摸卫玠的头,起身出门。
…
…
第二日起床,卫玠先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脑袋胀痛。好在山村的雾气围绕着她,湿润的触感让她放松很多。她迈开脚步准备走一走。
距离和南国君一起来这裏没有很长时间,但她觉得记忆老远了。
那时候南国君还是一只聒噪的蛋,在爸爸的坟前一跳一跳。卫玠嘴角微扬,想到和南国君的种种,觉得微妙。
身后响起脚步声,大伯:“卫玠,好点了吗?”
卫玠转身,有些不适应地对着大伯微微一笑,“好多了,大伯和卫玠一起转转?卫玠顺便和您说说一些事。”
二人一道走,在弥漫的雾气裏视线不好,正适合谈话。
卫玠说了很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以及南国君。这自然涉及到两人同为女性这个问题。
出乎意料的,大伯没有丝毫过激的反应。卫玠眼微垂,按常理,长辈听到小辈喜欢同性会带去看心理医生吧。更何况大伯是一个农民,封建伦理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她苦涩道:“大伯,你会觉得我有病么?”
大伯否定地摇头,只是从兜裏拿出烟桿,卷烟。而后又似乎想到会熏到自己侄女,他将烟放入兜中。长辈式的拍拍卫玠的肩膀,“大伯不懂这些,真的不懂。打了一辈子光棍,我觉得男人想要找老婆就是老了有个伴,大伯也一样,只是没缘分。你自己不知道,你说起南国君名字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卫玠是很在乎她的。”
卫玠点头,大伯继续说:“我想老二在的话应该会骂你,可是他走了。大伯在想,有爱,总比没有好。你想过没有,顾虑如此多,万一南国君有一天像老二一样走了呢?”
!!
卫玠脑袋被一拳轰开,她停下脚步,不知不觉到了爸爸坟前。
心中的痛苦犹豫其实没有必要存在,厌恶的眼光?我喜欢一个人,与别人何干!必须要做的是:承担,努力,勇敢。
疏通了堆积许久的压抑矛盾,其实她是幸运的,
大伯,常遇春…
更多的是关心。
她从亲戚冷漠无情的做法中早就应该想到。真的不必在乎那么多人的眼光。
南国君说要保护她,她也得这样回报。
脑袋裏构想了一个画面,她对着坟头。心中道:爸爸,你会祝女儿幸福的吧?
…
…
卫玠转向大伯,露出一个令人安心地笑,“大伯,和卫玠一起去看准侄媳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