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夺回杯子。
阎云楷从来没觉得如此心慌过,林真要和他一刀两断了,林真不会再用黑黑的眸子柔柔地望着他了,他再也呼吸不到林真好闻的味道,无法偷偷亲近他了。这不行,不可以!
“你不能不见我!我们不是朋友吗?”阎云楷把林真逼到角落,林真紧贴着冰冷的墻壁,却毫无畏惧地迎上阎云楷的目光。
倔强的眼神,像是一头野生的小兽。“你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你真的以为这个世上有不透风的墻?看到我被所有人孤立,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早就说过,你看不惯我、讨厌我,我可以离你远远的,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偏偏要这样报覆我?”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有多难得,你轻易地就给毁掉了,欺负我这样的人,这就是你的能耐吗?”
阎云楷死死地盯着林真翕张的薄唇,那裏不停地吐出质问的话,若是别人,阎云楷早句句都顶回去了。不是,他不是这样想的,也不是要报覆林真。可林真知道吗?他们之间只有那凌乱得难以克制的一夜,林真是沈沈昏睡着的,只有阎云楷自己情难自抑。林真不明白他的心思,所以才会这样揣测他。
“别说了……别说了……”阎云楷脑子裏理智的丝线已经处于断裂的边缘。
“你敢做,就要敢认!你敢么?你敢么?!”林真很少这样歇斯底裏,可他太气愤了,如果不是手受伤,他真想揍阎云楷一顿。
林真没想到阎云楷会先发制人。林真的背狠狠地撞向身后的墻壁,骨头发出脆响,疼痛在身体裏回荡。他的咽喉被阎云楷扼住,胸腔憋闷,喘息不畅。阎云楷沈重的身躯把林真死死抵在墻上,制住他的手腕,掐住他的脖子,让林真微张着口。阎云楷疯了似的啃咬着林真的嘴唇,含住他嫣红的小舌猛吸,仿佛要咬断吞到肚子裏。
这突如其来的的变故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林真的手痛到极致,以致于嘴唇上的疼痛过了许久才慢慢凸显出来。他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阎云楷。他们的距离太近,唇舌交缠不休。阎云楷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在林真脸上,他的睫毛微微抖动,眼睛半闭着,表情狂乱而迷醉。他微微转动着角度,火热的舌头探得更深,在林真的口腔裏肆虐。
林真徒劳地挣扎了几下,阎云楷把他挤在冰冷的墻壁和温热的身躯之间,林真胸腔裏残留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挤了出来。林真只能张大嘴巴,但他呼吸不到空气,唯一能得到的,只是阎云楷更加激烈的掠夺。
薄荷糖的味道,带着冷冽的辣味和一丝丝的甜。林真的身子一抖,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什么时候第一次尝到这种熟悉的味道了。是他晕倒后从阎云楷家醒来的那天。
林真的舌头已经麻了,嘴唇上传来些许疼痛,就像是冬天嘴唇干裂出血的那种感觉。阎云楷得寸进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手从林真的脖子往下滑,在他的锁骨上轻轻摩挲着。
他真是太小看阎云楷了。这个人总是有更狠的招数羞辱他。污蔑他是小偷,现在又在学院的走廊裏猥亵他。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否则林真只能投入学院外蚊蝇众多的水塘自尽了。
林真闭上眼睛,任由阎云楷的唇舌辗转反侧,权当被狗啃了。林真的手已经让他疼得一阵阵眩晕,阎云楷还在抢夺他肺部仅剩的空气。当林真感到一根硬硬的东西抵在他小腹时,林真彻底被阎云楷恶心到了。他还是低估了这位爷的无耻程度。林真慢慢抬起受伤的手,阎云楷知道他受伤了没力气,没有限制这只手的活动,而且小心地避开,没有压到。
林真的左手手背往墻上重重一拍,他闷哼一声,声音被吞噬在阎云楷的口中,阎云楷从热吻中惊醒,舌头一松,林真被蹂躏得红肿的舌尖终于没入带血的薄唇中,消失不见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顺着墻壁蹲了下来。白色的墻壁上有林真拍出的淡黄色痕迹,水泡破裂了,手上的伤更加怵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