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顺平和陆宇鹏一起。
可是,生活不会就这样烦恼而美好下去吧,“互相伤害”才是他们正常的相处模式。
陆宇鹏频繁的向清浅表示的关心,终于到了一个节点。
“做我女朋友吧”
“该打,跟姐姐说什么呢”
……然后短信就没有再来,清浅做起了鸵鸟,她希望他像以前那样是开玩笑恶作剧。
j市连绵不绝的大雪开始下起来……人都懒得出去了,除了上课见面的时候少了。
有一天发完报纸,两人依旧去上自习,路面被人踩了好几天之后,映着昏黄的路灯,又亮又滑。发报纸的疲惫使得清浅走不快,也不敢走太快,林沛卓却一直在前面,她一直追不上他,路上人很少,很安静……“哐当……”清浅在下坡的时候摔了个四脚朝天,林沛卓连忙回过头来扶她,清浅囧的又想哭又想笑,摔得太彻底,骨头都疼。林沛卓从地上将她扶起,忍不住笑她“摔哪了?摔哪了?呵呵,摔得不轻吧丫头,怎么了?别哭啊,你摔哪了?”
“我……”李清浅疼的眼睛裏挤出了泪花“……摔屁股上了”
林沛卓笑得更肆无忌惮了,边笑还边安抚李清浅“丫头啊……没事啊“。沛卓劝她别去上自习了,回去休息,清浅回头看那么遥远的寝室还全是光滑的路面,而教室就在眼前,本来就够丢人了,为此还不去学习更显得矫情,硬坚持上完了自习。
那天睡前躺在被窝裏林沛卓发来短信问“摔的地方疼不疼?”清浅都能够想象得到沛卓发短信的时候那坏笑的表情,回覆他“还疼”就又囧又疼又甜的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冰场
那一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终于停了,南方的同学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因为要打雪仗了。
在喷泉广场干凈厚实的雪地上,先是男女分派别,后来是混战,到后来全班人追着一个人埋,嗯,确定最后一种是最开心的。
林沛卓是因为太兴奋了被全班人当做目标,他只能满操场的跑,透过纷飞的雪幕,清浅见有人直接往脖子裏塞雪了,心疼的跑上去替他出头,谁知十多个人攻击他们俩,林沛卓自顾不暇又挡在清浅的前面,着实挨了不少雪。游戏结束清浅的手套已经湿透,她看到林沛卓没带手套的手冻得通红,两人相视一笑。
比英语课更痛苦的是体育课,因为滑冰是必修课,因为清浅就是学不会,穿上冰刀鞋,小脑更加不发达。
一开始室友带着她滑,室友都能顺利前行转弯了她还不能动,遂被抛弃;后来有老乡看她可怜,拉着她滑,还是学不会,各种摔,遂又被抛弃。
“丫头”林沛卓在她面前,伸出手,那一瞬冰场的人像是消失了,她看到一张好看的脸,冻得通红的鼻头“跟我一起滑吧”。他带着她在滑冰场的小角落裏一点点的学,一步步的挪……最后林沛卓都要放弃了,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笨”,虽然带着帽子,清浅还是觉得疼,撅了撅嘴,不知是冻得还是羞得满脸通红。
清浅和沛卓越走越近,如班级聚餐他们俩坐在一起的,哪怕那一桌只有她一个女生,林沛卓不会给她夹菜,李清浅也不会劝他少喝酒,都是落落大方,不会刻意在人前有什么小动作,就是坐在那个位置,谁也取代不了。
师哥师姐看他们的眼光越来越不一样,他们背后的流言蜚语开始多了起来,只是他二人不觉。而林沛卓的风头更盛,迎新晚会的舞臺上流行歌曲独唱、二胡独奏都轻松驾驭,引得臺下女生狂尖叫,而清浅在后臺默默看着他在灯光裏耀眼;他也开始在青年报上发表文章,关于歌剧的、关于收藏古币的……都是清浅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可是她会珍藏那一期的报纸……
林沛卓的生日到了,大家约在ktv,清浅带着一双厚厚的男士手套出现,不用避讳直接交给他。
“生日快乐”
随后其他同学也都送上小礼物,女生们抓到这么好的机会,几乎把林沛卓当成了点歌臺,围着他让他一首接一首唱,他歌唱得真的很好,各种曲风都会。
清浅远远坐着打着节拍正在开心着,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唱什么?我给你点”
她看看坐在点歌器前的陆宇鹏摇摇头,陆宇鹏奔她而来凑在耳边大声说“听说你唱歌也很好听的”
“哪裏知道的?”
“你舍友——”
清浅却不接话,笑眼只看站在屏幕前唱歌的林沛卓。她不知道当时陆宇鹏的眼中已黯然无光,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
出了ktv天已很晚,大家簇拥着寿星说笑着回去,这样的场合留给林沛卓陪其他同学,她已经习惯了。陆宇鹏和清浅走在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话。清浅怕极了光滑的路,单找路边还有浮雪的地方踩着走,不禁更慢了。陆宇鹏始终看着她走路那么小心,积雪打湿了鞋子还往雪地裏踩,姐姐吗?那么可爱的女生,怎么就在自己的心裏生了根呢。
“我们走这边”,陆宇鹏拉起她往拱门走,“嗯?”小花园裏的雪很少有人踩,的确不滑,可是没走两步呢,陆宇鹏紧紧抓住她的胳膊,黑夜的映衬下眼睛裏的火苗马上就要蹿出来。
“怎么了?”清浅惊讶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猜到要发生什么,可是她好希望不要,不要发生。
“清浅,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干凈的声音,真诚的言语。
“你别开……”她还想像上次那样糊弄过去。
“不是开玩笑的,我不想做你的弟弟,我从入学就喜欢你,三个月,我确定的知道,我喜欢你,甚至……”
清浅闭上眼不敢看他,赶紧喊出“不要说出那个字——”
陆宇鹏反而镇静了,低下头深情的对她讲:“清浅,你睁开眼。现在我离你这么近,三个月以来我一直离你很近,我确定我—爱—你。”
清浅睁开眼,却看到拱门外林沛卓的身影,木然的站在那边,隔了一道门,隔开两个世界,是的,他看到了这一切,刚才发生的他看到了听到了……他为什么不来带我走,清浅心裏在呼唤,我们都当鹏鹏是弟弟的,你快点过来教训他两句,开个玩笑,我们就当他喝多了,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沛卓,你为什么不挪动脚步?
“清浅……”陆宇鹏低吟她的名字
清浅不知为什么,哭了“不……”突然被陆宇鹏抱在怀中打断了要出口的话“不要拒绝我,好吗?”
树影森森,她看到林沛卓离去的身影,留下一地雪白……
她最终还是给了陆宇鹏否定的的回答,可实在不忍心再多的伤害他,这不是清浅第一次拒绝人,却是最不忍心的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浅试
从那以后,清浅有意的回避陆宇鹏,上课坐得远远的,也不和他们一起去食堂,班级活动能免则免,这样的刻意,却无意的疏离了林沛卓,她不知,林沛卓也在疏离着她。但是她一直想跟林沛卓讲一下那天的事情,或者是解释那天的事,苦于没有机会。
可之后,她从陆宇鹏有意无意的眼神中能看出他还没有放弃,偶尔的攀谈也是满满的关心,清浅既慌乱又确定,确定的是她不能接受陆宇鹏,慌乱的是想处理好这件事,怕林沛卓他们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却无从下手。
报社又到了排版的时候,这学期最后一期了吧。
排完版已经9点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休息,尤其何凝和朝旭师哥,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么着急收拾书包,何凝嘛不知道什么原因,朝旭师哥最近可是在追一位师妹,清浅已看到那女生在食堂门口等他了。
清浅再三想了想,来到林沛卓身边,鼓足勇气说“沛卓,一起去自习室吧?”朝旭师哥朝他俩表现出会心的微笑。
过去是两个人都要去学习便结伴而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他上自习,心砰砰跳,他和她都明白,这不是去自习的意思。
沛卓的脸紧绷着,当场楞着一下,眼睛盯着书包没有回头,酷酷的说“好,但是别太晚,明早都有课。”
清浅开心的点点头”嗯“
清浅没有看到沛卓身后的何凝顿时呆在那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望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一直坐到食堂关门。
他们朝最远的教学楼走去,路上都是自习归来的人,越走人越少,那天小花园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过,林沛卓以为清浅没有看到他,便什么都不说。
清浅也当他不知道,今天才告诉他“沛卓,……”
“嗯”硬硬的雪地上是另外一种“咯吱、咯吱”声,凸显夜色更加静谧。
“鹏鹏……跟我表白了”
他沈默一阵才开口“你怎么说?”
“我没有接受”清浅委屈的咬着嘴唇想,那天他没有听到我的拒绝,只看到那一幕,现在表现的那么冷酷,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清浅希望他说点什么让她不那么难受,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我……不想伤害他的,如果他特别难受,你……劝劝他”清浅极力做着解释,好让林沛卓相信她不是个坏女孩。
林沛卓的口气更是寒冷“男生之间是不会说这些的”他已发现清浅脸上的失望,过了会又说“好吧,如果鹏鹏想做什么,我尽量陪着他,你放心”
“嗯,那就好,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们寝室的人做朋友,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记恨我”清浅说完很是不好意思,是自己太贪心了么。
林沛卓走在后面用宠溺的口气道“傻,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清浅不清楚我们指谁,是指他、顾顺平和田少枫,还是她和林沛卓两个人?可是好奇心已起,很想知道答案,又无法直接问,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沛卓,那么多人喜欢你,怎么不交个女朋友?”
他嘆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勇气才说话“丫头,那些女的都喜欢我这张皮囊,从上高中起就有很多人关註我,虽然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背后的风言风语特别多,真的是一种困扰。一次有个女的挡在我们学校门口堵我……逼着我跟她谈朋友,当时正放学呢,全校人围观,那之后恶言恶语更是防不胜防,有说我乱搞男女关系……”他没有再说下去,清浅也能想象到是什么样的言语,虽然男人受这种委屈不算个什么事,但是也是很伤自尊心的,所以他能够跟普通的朋友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却对学校裏追他的美女们敬而远之,从不沾惹。
“以前的事情就别去想了,反正熟悉你的人知道你为人就行了,现在大学这么大,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句话对林沛卓十分受用,他的脸多云转晴,“对,反正我就长了这张脸,没办法”真嘚瑟,还挺自恋的呀。
清浅笑他道“嗯,我也喜欢你这张脸哈哈”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心跳得更厉害了。
林沛卓用严肃冷酷的表情掩盖住刚才的嬉笑,也掩盖住雀跃的内心,一本正经的说“别瞎说,你跟她们不一样!”可惜清浅看不到他内心的挣扎,只看到一团迷雾,每一次要拨开迷雾的时候,眼前的障碍就越多。
清浅不敢去问“不一样”在何处,不敢去表明自己的心意,等待他的主动吗,等待……
“所以,高中那件事之后,我上大学就没想过谈恋爱!”他的声音逾冷酷逾不坚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坍塌
第一学期课外的事情太多,最后一个月大家都在努力学习,清浅已然把自己划为笨鸟一类,上课前在楼道裏背课件,晚自习学到很晚才回寝室,一早整整齐齐的吃个营养丰富的早餐就去教室学习了,不至于废寝忘食,也把所有能用的时间用在了学习上。
这段时间上自习是十分痛苦的,白天发现食堂与教室的距离太远了,好多时间浪费在路上,晚上室外零下二十六七度,教室裏也不暖和,每个人都抱着热水杯,盯着书口中念念有词。迎战期末考试是一个需要毅力的事情,但同时将要放假的喜悦是这一切努力的动力,并不显得有多苦。
清浅这段时间完全沈浸在期末考试裏了,有寝室姐妹陪就一起上自习,没有的话就自己找个角落看书背课件,对于学习法律专业课,纵然没有别人理解的好,也从没有偷过懒。
离考试还有三天的那个晚上,清浅挺早就离开了自习室,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鬼使神差般的往回走,那条她走过无数遍的路,和他一起谈过很多话的路……
迎面走来一对情侣,她也没太註意,只是两个黑黑的影子,女生的左手揣在男生大衣右侧衣兜裏,男生的右手也在兜裏揣着,俩人紧密依偎向前走去。
清浅就楞楞的站在那裏,后脑勺像被人撬开了似的,瞬间清醒,寒风从头顶钻进身体,钻进心裏。那两个身影怎么那么熟悉,男的爱穿毛呢大衣,挺拔的身材,从不带帽子,帅气的发型,女的稍微胖些,步伐很快,那么亲密……明明是林沛卓和何凝……
清浅不敢回头去看,不敢看他们靠的那么近,她的手在他的衣兜裏取暖……
清浅忘记自己是怎么继续迈动步子走回去的,她只记得脑袋裏有两个人在打架“不是他们,不是……”
“就是他们,我怎么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