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得什么并不重要,斯科特。她们就只有我了。”
马可以为斯科特会生气,但斯科特只是嘆了口气,头枕在了马可的肩膀上。“这不公平。如果不是她们,你可能就拿到奖学金然后……就出人头地了。你会上杂志封面上脱口秀什么的,然后我就可以说‘是啊,他还是个瘦瘦的小毛孩那会儿我就认识他了。而且他的初吻给了我。’”
“才没有!”
斯科特抬起头来。“是吗?那你给了谁?”
“没给谁。”马可轻声答道。
“噢。这样啊,那,”斯科特说着就跨坐在了马可腿上,两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到一起,他的重量将马可压得牢牢的——而马可并不想逃去哪裏。斯科特的手指纠缠着马可的卷发,马可也缠着他的头发,指间的发丝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柔顺。斯科特贴上马可的唇,一开始轻轻的,然后越吻越深。马可张开双唇,第一次尝到了斯科特的味道:咸咸甜甜的,如火炉般炽热,燃烧着马可的每一根神经。他们的裤裆也挤在了一起,于是马可感受到了斯科特变得有多硬。
马可的头稍稍往后仰,臀部向上抵抵蹭蹭。“我们可以——”
“不,你需要——你的第一次不该是这样。老实告诉我,马可,你梦中的第一次肯定是和某个英俊的王子在丝绸床单上,然后还要……我也不知道。放着贝瑞·怀特1的歌。”
1barry
white,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着名美国歌手,声音低沈性感。
“贝瑞·怀特?”马可问。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梦见斯科特。
“是啊。”斯科特又长嘆一声,从马可腿上爬下来坐回到他身边,重新把睡袋整理好裹住他们俩。不管斯科特的第一次是怎样的,马可很清楚,不会有丝绸床单也不会有贝瑞·怀特,意识到这一点,他几欲流泪。
这一次,马可把头靠在了斯科特肩上。“留在这裏。和我们一起。”
“不行。该死的幼保局不会让……像我这样的人待在你妹妹身边的。而且,话说回来,我自己也有点……好吧,我惹了些麻烦。不能在这儿久留。”
“去他的幼保局。克裏丝塔和夏娜不会告诉别人你和我们在一起的。而且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麻烦事。”
“还是觉得你要拯救我吗,哈?”
“我可以的。我会的。”
“算了吧,兄弟。我不值得。”
“天值地值!”
斯科特笑了,再次抓起马可的手。“我差点忘了你这人有多固执。我们就……我们就好好享受今晚,行吗?这可是圣诞节。而且,嘿!我有东西给你。”他放开马可的手,在背包裏翻来捣去。
“我还戴着那块表。每天都戴着。”
“很好。这不算——嗯,找到了。”斯科特把一个笔记本扔在马可腿上。那是一本普通的线圈笔记本,是马可在八月返校季促销的时候用八十九美分买的那种。但当他翻开它时,他发现每一页都涂满了素描。有超级英雄,就是斯科特小时候经常画的那种,只不过现在画得更好了;有坐在长凳上或快餐臺边的普通人,有建筑和汽车,有狗,有鸟,有树。每一幅都画得很好,充满了活力和个性。
“哇,”马可轻声感嘆。“这也太棒了吧!这些简直——你可以成为专业画家。”
斯科特的笑容被路灯照得格外明亮,而他的声音还是低低柔柔的。“没啥了不起。挺打发时间的,对吧?”
马可把笔记本揣在胸前。“我能留着它吗?”
“当然可以啊,笨蛋。这是你的圣诞礼物。”
“可我还是什么都没给你。”
“让我画你。这就是我想要你送的。”
“我……好吧。”
马可一动不动地坐着让斯科特画他,而斯科特没用多久就画完了。他一完工就把那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了下来,折好塞进口袋。
“等等!”马可抗议道。“让我看看!”尽管他知道他没什么好看的,就乱糟糟的卷发,奇形怪状的鼻子,和一对过于突出的耳朵。
斯科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摊平那张纸,举起来给马可过目。
“噢,”马可说道。这幅画裏的他几乎可以用美丽来形容,一双悲伤的大眼睛和性感的嘴唇。而且马可身上穿的不是破烂的旧大衣,而是披风和紧身衣,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字母。
“r代表什么?”马可问。
“拯救者2。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创意。”斯科特重新折好那张纸,这回放进了他的背包裏。
2原文为rescueman。
他们牵着手,在那坐了很久,久到马可开始打瞌睡。斯科特有力的手掌是他与这世界的唯一联结。他听见一句仿佛是从远方传来的低语:“圣诞快乐,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