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沈默了。
不一会儿,源寂一点一点堆出笑来:“你怎么在家裏放这么多现金?”
云栈勉强说:“我妈上次去银行取钱,第一张的号码是y89z,正好是我的名字缩写和出生年,后面都联号,她觉着巧,就没拿去存,放在我这儿了,说是西北位放财物旺屋。”
为了排遣尴尬,一连串说了这么多。
“可是,”源寂仍然笑着,“我没这么贵的。”
云栈的心像是被挖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反正,你留着吧,如果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
源寂听明白了,如果是不喜欢的客人,就不要勉强去赚那个憋屈钱。可这不是自己喜欢不喜欢就能决定的。而且,如果只凭喜欢,他这辈子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客人了。
源寂静静问:“你还会来找我么?”
云栈沈默了,他不想骗他。
“我知道你住的地方。”
这句是实话,但却没有给出承诺。
源寂没再追问,一会儿,更轻地说:“你再亲亲我吧。”
云栈的心说不出的难受,低头跟他缠绵一会儿。
抬起头,云栈躲着源寂的眼睛,宽敞的卧室变得太小,竟然无处可躲,他觉得憋闷无比:“我送你回去吧。你去哪?”
“好呀。”源寂一口答应,“今天要上班了。”
下楼后,云栈又提出去吃点什么,源寂也欣然答应了。
从云栈家到紫荆只要绕过一个广场,路其实很近,源寂不是怕走那一点点路。早餐的馄饨虽然汤鲜馅美,可喉咙堵得慌,没咽一口都难受,一切的一切,都是怕云栈不自在,如果再没有下一次,他不希望他不开心。
到了广场前,源寂说:“就到这吧,对面不好停车了。我就过个马路就行了。”
这是个很特别的地方,转过去云栈就看不到他了,他也看不到云栈了。他没法忍受被云栈註视着离开,他会忍不住回头,他也没法忍受看着云栈离开,他会忍不住追上去。
源寂一出电梯就迎头撞上于经理:
“你总算是来上班了,刚想给你打电话,怎么样,感冒好了没有?”
“好了。”源寂说。
“好彻底了?最近流感严重,客人忌讳。”
“您放心,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以后可要好好表现,今天就是个机会,有位客人昨晚就相中你了。”
“他怎么会认识我?”
“看照片。可是贵客,算你小子带财。”常经理从口袋裏掏出一小沓钱,“订金都付了,喏,拿去买件像样的衣服,再弄弄头发,邋邋遢遢的。晚上精精神神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