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舍不下的”,顾澜止被他这通没头没尾的话给逗乐了,“顾衡住过的地方,陛下心裏厌恶,一把火烧了便是。我要真舍不下,这场雨七日前就落下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顾玄泽驳他,“借口。不过是敖九辛之前赶不过来罢了。”
顾澜止听得直头疼,指了指半敞的窗户,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正对着风口,烟太浓,呛得我晚上睡不着觉。我瞧着也烧得差不多了,陛下也解了气,索性找敖九辛把火熄了。”
“敖九辛是你姘头?他管你晚上睡不睡得着觉?”
顾澜止一口气差点背过去,费了这半天口舌,怎么又绕回去了?遂黑了脸,没好气道:“什么姘头,他欠我人情。”
还算是让人满意的答案。
顾玄泽总算是卸了手上捏人下巴的力道,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非要阴阳怪气地恶心顾澜止那么一回,“也是,顾衡恨不能给你套上贞操锁,天天搁眼皮子底下看着,你也没那个胆子溜出去给旁人摇屁股。”
顾澜止只装听不见,拖着脚踝拴着的笨重铁链,从衣柜裏找了身干凈衣服给他更换,“陛下同我体貌相仿,若是不介意,先将就着穿我这身——”
“别”,顾玄泽睨了眼那件衣服,故意道:“婊子穿过的衣服,本座嫌臟。”
都是打一个娘胎裏出来的,骂我是婊子,你自己是什么呀?顾澜止腹诽一番,懒得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把手裏的衣服搁了回去,不置可否道:“你爱穿不穿。”但他又实在看不下去顾玄泽穿着那身湿透了的衣服在他屋裏到处晃荡,开口道:“你既不愿意穿我的衣服,那便让人送套新的过来,穿身上也能好受些……”
顾玄泽当着他的面,指尖微动,使了些灵力,不过须臾之间,便将湿漉漉的衣袍和沾了泥水的靴子一道烘干了,漫不经心地朝顾澜止睨了一眼:“哥哥以为人人和你一样,是个修习不了任何功法的废人?”
顾澜止仿佛没听出他话裏的讽刺,弯着唇角笑了笑,“怪我多事了。”
顾玄泽自顾自继续:“可你说顾衡这么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跺跺脚整个魔域都得抖三抖,逼得本座像阴沟裏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十年,怎么就让哥哥你这个修习不了任何功法的废人——”
“给弄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