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希沫和陈逸言其实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令人感动得泪流满面的故事。
他们仅仅就是幼儿园三年,小学六年,初中三年恰好都在一个班,又恰好陈逸言的妈妈和郑希沫的爸爸都是他们那所初中的老师,又恰好家在一个小区。
他俩的关系在郑希沫看来并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只不过就是因为相处时间比较长,所以比其他的异性朋友更加亲密一点点,在她看来只是一点点,再多一点她就会胡思乱想,因为他太耀眼了,而在他面前自己的那一点光辉简直是微不足道。
幼儿园时,郑希沫太害羞太内向了,没有年龄应有的活泼,而陈逸言又是活泼的过分,太皮了,一个似白日,一个似夜晚,一个似夏季,一个似寒冬。
大家都好奇他们俩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但也许就是需要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吧,他俩就以这样的友谊,互相陪伴了十二年。
小学四年级时,郑爸爸坚持要给女儿剪头发,因为那样可以使头发变得更好一些。
趁着郑希沫熟睡时,偷偷给她剪了蘑菇头,郑希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怎么成这样,眼睛都哭肿了。
不愿意去上学,但她就是天生的乖乖女,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妈妈几句安慰的话,她还是去了学校。
一路上还不断抽泣着,虽然小学之后郑希沫没有很内向了,也越来越活泼,但其实她内心可能因为陈逸言,所以还是有些自卑。
到了学校,她敏感的心使她低着头,到了班裏,她疾步走到座位,然后一头将自己埋在臂弯下。
陈逸言转过来,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
“咦?换发型了耶!”
见郑希沫并没有理他,然后又继续若有所思地说:
“这样的发型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蘑菇头。”
郑希沫听到这个发型的名称后,突然抬起头。
陈逸言看见郑希沫惨白的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在他还没反应问她怎么了,
就听见郑希沫开始嚎啕大哭,周围的同学用一种责备的目光看着陈逸言,陈逸言也不知所措,
“我……我也不知道啊!”
好巧不巧,班主任刚好进来看见了,叫陈逸言和郑希沫去了办公室,走廊上郑希沫一边抹眼泪,一边走着。
看见教室裏的同学都向他投以十分假装的同情的目光,他向教室裏做了个鬼脸,又转头看见郑希沫,无奈摇摇头。
放学后,他俩走在路上,郑希沫不说话,本是话唠的陈逸言连大气都不敢出,大概走了十几分钟,郑希沫先开口了,
“今天……是我听错了,不是怪你,和你没关系,对不起啊……”
“唉……没事没事,小事情,咱俩谁跟谁,好朋友,好兄弟。”
“嗯。”郑希沫点点头。
陈逸言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又一想,
“你听成什么了?”
“我……我听成……魔鬼头了。”郑希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陈逸言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郑希沫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又马上要出来了。陈逸言又努力收住了笑,
“不就是剪了个头发,多大点事。”
这句话又一次刺痛了郑希沫的心,眼泪已经在眼眶裏打转了,陈逸言慌了,不知道怎么办,连忙说安慰的话。
“别哭了,一点也不难看,很可爱呀
,”
“你等一下我。”
郑希沫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陈逸言进了小商店,又不一会拿着她最喜欢吃的玉米肠出来了,这才止住了她的眼泪。
陈逸言看着郑希沫破涕为笑,眼角也随之弯了,
“果然是吃的才能收了你。”
陈逸言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嘆了一声,眼裏尽是对她的温柔。
夕阳下,两个影子肩并肩,一会儿说着悄悄话,一会儿嬉戏打闹。
小学的生活平平淡淡,因为有他才有一些色彩。
她从没有想过他们俩个未来会怎么样,小学的她只知道,如果没有他,她是不可能变得活泼的,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魔力,可以改变一个人。
也许现在她回想起来,就不难知道,因为在那时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朋友,
其实早已有了微妙的变化,只是那时的她不懂。
初二下学期末分班那天,班裏有个女孩公开向陈逸言表白了。
女孩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裙,衬着她的皮肤,像朵白莲花,脸蛋红扑扑的,那个女孩是校花,
为了这次表白,郑希沫能看出来,女孩还特意化了妆,就因为这一点引起了闺蜜筱颜的不满,
“多大的小孩就化妆呀!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