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臭不可闻的雨还在下着,詹妮婆婆一直半跪在地上,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只是不停的祷告,细小的声音连成密密麻麻的音符,和这外面此起彼伏的声音组成了完美的乐章。
不过幸好,人家专心致志的祈求上苍,也没有去要求玛尔吉斯也一块儿拜一拜了。
对于这种神学传统来说,玛尔吉斯是持一种宁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态度来对待的。虽然雨水变得这么臭的确是很奇怪,但是这裏可是异世界啊,没准就像还没有正确的科学世界观的原始地球一样,人们觉得什么都是神在作怪也未尝不可。
但归根结底,把一个谜题归咎于另一个谜题,这样换算下来还是很不靠谱,起码没有确凿的证据想让玛尔吉斯相信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要说起来,她穿越这件事也够奇葩的,说是像百慕大三角洲那样呢?还是像穿越小说裏似的?是科学可以解释的?还是神力才能达到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现在玛尔吉斯光脚坐在沙发上吃着点心两眼呆楞满脑子胡思乱想算不算渎神呢?这样子是会遭天谴的吧!
“劈咔!”一道闷雷打在很近的地方,把毫无防备的玛尔吉斯吓得整个人跳了一下,跳完之后还满面惊恐心臟超快速跳动。玛尔吉斯手抚心臟,暗暗笑话自己实在是太迷信了云云。可又一道闷雷打在更近距离的窗户外面时,某人真的不淡定了。
玛尔吉斯一个大跳步越过茶几蹲在詹妮婆婆身边,“阿弥陀佛,佛祖保佑,ilovegod,godhelpme,marrychristmas。”人家祷告的她也没记住,索性胡说一通,大不了被雷劈中。
詹妮微微偏头看了女孩儿一眼,又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玛尔吉斯没意识到婆婆忽然没声音了,因为外面风雨交加,她又忙着註意闪雷的踪迹。
过了约莫一分钟左右,玛尔吉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她看着窗户外面雷光变得稀少,雨也慢慢停了下来,心裏陡然冒出些不安来,不会真有神吧?难道这裏是比58同城还要神奇的世界?
她有模有样的装作在祷告,直到风雨完全消去,黑夜重归于精灵月的引导,玛尔吉斯才揉着酸痛的小腿站了起来,不是吧,说没就没啊。
她趴着窗子看了几眼,又打开小门准备去外面瞅瞅,不经意一个转头才发现詹妮婆婆正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睡在地上了?”婆婆看似还没睡醒似的,两眼惺忪,黑色框架眼镜掉在近处,婆婆两手平伸却怎么也够不到。
玛尔吉斯只好走过去帮她捡起眼镜。本来以为是很厚的,不过出乎意料,摸起来的感觉比看见的还要光滑。这是什么材料,肯定不会是玻璃什么的,这裏没有,估计是什么合成物质再加上法阵的效果就可以看见远处的东西之类的吧。
“婆婆,给你,还好没坏。”
“哎哎,好,玛尔吉斯,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睡过去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詹妮一脸疑惑,玛尔吉斯脸上疑惑更甚,她才是有问题的那个好不好,不过现在看起来无关紧要。“婆婆,刚才下雨了,您说这是孽雨。”
詹妮一听,手抖了一下,刚拿起的毯子又掉在了地上,她重新将她捡起来,披在身上。“是吗?几十年没有下过的雨…难怪呢。”婆婆暗暗嘆息一声,坐回到沙发上。“神的旨意,来得太晚了啊。”
“那,婆婆,我出去看看。”虽然很害怕闻那个臭味,但实在架不住好奇,玛尔吉斯等到詹妮婆婆答应之后就跨出了门。
待出门后玛尔吉斯才感觉到晚风还是很强烈的,应该是余留下来的吧。吹得她站都站不稳。那边广场上还聚集着一堆人,应该是刚才那些做祷告的奥公镇镇民,都在讨论些什么,三五成群,提着小灯。
玛尔吉斯看周围没人,便贴着墻溜了下去。别说,这雨后的味道一点也不臭,跟地球上混合着泥土的水汽味一模一样。不过如果她没眼花的话,这四周围的植物似乎都变得更强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