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吉斯的耳朵动了动,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呢,支支吾吾的,很小声,却又很清晰,是什么呢,真令人好奇啊,莫非还有家伙没死,自己要如何处置呢。
抿起嘴唇她遮盖住笑意,抬起脚来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整个圆形的大厅被弄成了一团一团的,是啊,到处都是一团一团的呢,黑色的,圆形,尖利的,圆形,破碎的,圆形,什么都是圆的,他们是不是很好奇怎么会变成这样吗?他们不会想知道的。
玛尔吉斯轻轻蹲下去合上了一个穴居人兀自瞪着的双眼,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存留的老弱妇孺之类的呢,玛尔吉斯双眼扫过墻壁上突起的小洞口,这个大厅本来没有这么多人的,应该是被召集过来参与战斗所以死了这么多,但是,会不会还有呢?
不知道啊。
稀稀松松的声音还在继续,玛尔吉斯抬起头来,木然的看向那边,垒成一个高塔状的尸体们全都堆在那裏,包括他们的死对头蝙蝠群,高高的堆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要变成这个形状呢。
她好奇的走过去,就看到那最底下被压着的一个穴居人孩童,还是孩子吧,就像那天看见过的,只不过还要小,似乎是经过时不慎被压住了,所以才倒霉的将要死在这裏,它本来是要被藏起来的吧,为什么要出来呢。
找爸爸?还是找妈妈?还是什么其他亲人。
玛尔吉斯捂住嘴唇思索了一番,发现无果之后笑了开来,手边只有一把弓可以作为武器,但是对于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浪费了好,从旁边捡起一把矛状的物体,玛尔吉斯抡了几下差点把自己带倒,有些重呢,不太趁手,算了,用完就丢掉吧。
自己似乎,哪裏坏掉了。
将尖端对着那孩子的脑袋用力扎下去的时候玛尔吉斯这样想着,为什么没有流眼泪呢,明明讨厌杀生的,为什么会做得这么顺手呢,放走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敌人什么的,心慈手软是没有活路的吧。不知道啊,还是不知道,什么都变成了不知道,未知还是未知,好烦好烦,真是太烦了。
金黄色的血液飞溅出来喷在地面上,濡湿了冰冷的角落,上边洒下来的那束光芒明明是橘黄色的,但在玛尔吉斯看来,那也依旧是淡淡的冰蓝色混杂着可鄙的自己的微笑,这个世界,果然不应该被救赎。
抚上那微微睁着的双眼,玛尔吉斯任着自己的眼泪流淌,手裏的矛像脱力般被摔在了地上,空旷的大厅内回响着“当啷当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却又因为这动静而衬得周围更是寂静。
好累啊,不想再这么累了,可是没有办法啊,抬头仰望的是充满希冀的眼神,裏面的灰败,却又是那样深重哀伤。真的只想,自己一个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啊。为什么要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裏…拉到这个残酷的世界呢。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