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烦躁感还是没有消除。
随着队伍的不断向内推进,森林内也是越来越暗。不知名的动物开始鸣叫,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玛尔吉斯右手拢了拢衣服,脚步声开始变得有些沈重,不,应该说一直都很沈重,相较于其他两人来说。
凯文的脚步声是很轻的,但因为他穿得是那种靴子,而且上边还有个环扣,所以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当”的一声,再加上可能靴子比较重的缘故,每回留在树叶上都有一个浅浅的痕迹。
桑达拉的则不然,完全没有声音,踩在树叶上也只是轻轻一点便迅速抬起。
玛尔吉斯仔细观察了一阵,默默嘆气,早知道自己应该学些中国功夫再穿越了,吓死他们!老纸也要水上漂!
她很闲,所以既然人物观察完了,就只能观察景了。
不过真的很奇怪,这裏的大树都长的很古老,而且全身的纹理都朝向一个方向。为什么?
她偷偷问了桑德拉,“吶吶,桑德拉,为什么那些大树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呢。”被问的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四周,似乎在验证什么,然后转身向凯文走去,也没有搭理还在后面等着答案的玛尔吉斯。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正确来说,没什么可避讳的。
“似乎离梅拉山峰很近了,要不要绕路?”
“是吗?没想到已经走这么远了…”凯文抚唇,做深思熟虑状。“…确实是很晚了,桑德拉…”他拿出一个水晶状的裏面有十二根指针的东西,玛尔吉斯远远的看着那折射出的银色的细弱光芒,心想,莫非这就是地球的手表?而且明明两人话还没有说完,桑德拉就满脸凝重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似的的走开,他们要不要秀默契啊。
看着凯文大人没有反对,她也在离他们不远不近距离的地方从背包裏拽了张布出来铺在满地的碎叶上,然后拿出灯笼草坐在地上跟它玩。
“布鲁呱哩。”灯笼草没有五官,只能依据动作判断表情。它在玛尔吉斯周围跳啊跳,不断的用藤蔓摆出各种不同的图形,逗得玛尔吉斯哈哈大笑。
凯文在一边看着,直到桑德拉拿来大垫子和一些饮水用具之后才开始笑瞇瞇地说话。
“啊拉啊拉,玛尔吉斯,你的召唤物似乎在表演上很有些天赋呢。”他满面笑容,盯着灯笼草看的眼神充满揶揄。
她作出茫然状,“唔,是吗?我也不知道呢。”
几人的视线在灯笼草发出的光中相互交织,然后颇有深意的离开。
“我们的出行,需要光呢。”凯文淡淡的解释着。
玛尔吉斯听了之后却有一种憋在胸口不得发出的愤懑感。凭什么?他们压榨她,拘禁她,现在还要对她的召唤物这样,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皇子吗?是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凭什么?他凭什么认定她的弱小?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仇恨的光芒,视线穿过草丛,穿过树林,在野外汇聚,发出“磅”的一声。
众人被吓了一跳,不说玛尔吉斯,凯文和桑德拉竟然也没有预料到实在是让玛尔吉斯小小的在内心狂笑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