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苏明成受邀前往上海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地点定在黄浦江边的一家饭店，来了二十多号人，都是复旦2007届的。
苏明成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在了。
见苏明成进门，众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苏总来了！”
“明成，好久不见！”
“大老板，可得跟我们多喝两杯。”
苏明成笑着应付，跟这个握手，跟那个寒暄。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费尔曼科技的董事长，身家几千亿，是同学里混得最好的一个。
大家对他客气得很，话里话外都带着吹捧。
苏明成扫了一圈，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朱丽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跟旁边的女生说话。
今天的朱丽穿了件浅色的裙子，头发散着，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些。
苏明成愣了一下。
朱丽并不是他们班的，怎么来了？
旁边一个女同学立刻凑过来解释：“明成，朱丽是我叫来的。她跟我关系一直好，正好在上海出差，就一起过来了。”
苏明成哦了一声，没多问。
这女同学叫周婷，以前在班里跟苏明成关系一般，今天倒是热情得很，“明成，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费尔曼科技做得那么大，我们同学里就数你最有出息，复旦历届毕业生里也没有超越你的。”
苏明成笑了笑：“运气好。”
“还是你自己有本事。”
“……”
“对了！朱丽现在在苏州一家电池厂做财务，跟你们费尔曼还有业务往来呢。”
苏明成看了一眼朱丽的方向：“是吗。”
“……”迎上苏明成的目光让朱丽很不好意思。
周婷再次压低声音：“明成，朱丽以前跟你不是挺好的吗？后来怎么不联系了？”
“忙。”
周婷笑了笑：“行吧！那我不问了。”
饭桌上，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敬酒。
苏明成应付着，喝了不少酒。
朱丽坐在对面那桌，偶尔往这边看一眼，但没过来说话。
饭吃得差不多了，苏明成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了朱丽，“朱丽，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苏明成停下来：“怎么会！你可是我的初恋，爱的刻骨铭心那种。”
朱丽立刻又喜又羞地低下了头：“……”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朱丽说：“你喝了不少吧？”
“还行。”
“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苏明成笑了笑：“你倒是会关心我了。”
朱丽脸一红：“我就是随口一说。”
“行，我记着了。”
……
饭局散了之后，同学们陆续走了。
周婷凑到苏明成身边：“明成，你送送朱丽呗！她住得远，打车不方便。”
苏明成看了周婷一眼，周婷却冲他眨了眨眼。
苏明成心里明白，周婷这是故意的。
朱丽连忙不好意思地在旁边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我送你吧。”
朱丽没再推辞。
两个人出了饭店，沿着黄浦江走了一段。
晚上的外滩灯火通明，江风吹着，挺舒服。
朱丽抬头看向苏明成，“你刚才喝了不少，能开车吗？”
苏明成笑了笑，“没开车，打车来的。”
“那你送我，自己怎么回去？”
“把你送到了再说。”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朱丽忽然说：“苏明成，你现在过得挺好的？”
“还行！用事业证明了自己。”
“我听说你女朋友也是复旦的？”
“对！都已经大四了，明年就毕业了。”
朱丽沉默了一会儿：“听说她挺漂亮的。”
“嗯！和你一样漂亮。”
“苏明成，你变了！以前追我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冷淡。”
苏明成看了她一眼：“世人总是要成长的。”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知道珍惜。”
苏明成没接话。
两个人继续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外滩的和平饭店门口。
苏明成停下来，看了看饭店的招牌。
朱丽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点累，要不要上去坐坐？”
朱丽看着他，自然是知道他想干什么，却是没说话。
苏明成又补充了一句，“上面有个酒吧，夜景不错。”
朱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了和平饭店，坐电梯上了楼。
酒吧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滩的夜景。
苏明成点了两杯酒，两个人坐下来。
“苏明成，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以前你追我的时候，什么都依着我。现在你对我，不冷不热的。”
“以前是追你，现在是偶遇，不一样了。”
“那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了吗？”
苏明成看着朱丽，没说话。
朱丽被苏明成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喝酒。
“我不可能一直无限地付出，你当初要是对我好点，咱们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其实……你再追一追就能追到了。”
“也有可能一直拖下去。”
“……”
喝了几杯之后，朱丽的脸红了。
苏明成忽然看着朱丽提议说道：“楼上就是客房，要不要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朱丽抬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过了一会儿，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苏明成去前台开了房间。
两个人进了电梯，谁也没说话，而苏明成却是抓住了朱丽的手。
要不是有电梯员，苏明成早就抱着朱丽亲起来了。
电梯门开了，苏明成走在前面，朱丽顺从地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苏明成把门关上。
朱丽却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苏明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朱丽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接着，苏明成什么也没说，直接抱着朱丽亲吻了起来。
这天晚上，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朱丽感觉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没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只有对当初错过的惋惜。
“朱丽，给我生个孩子。”
“我……我……”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你会娶我吗？”
“不结婚就不能给我生孩子？”
“……”
“朱丽，你就别反抗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第二天早上，苏明成醒来的时候，朱丽还在睡。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在床头放了张纸条，写了句，“我先回深圳了，想你！”
然后出了房间，嘱咐了前台几句不要打扰，然后便坐飞机回了深圳。
下了飞机，苏明成给周婷发了条信息：“周婷，昨天晚上谢谢你。”
周婷明知故问：“谢我什么？”
“你说呢。”
周婷发了个笑脸：“不客气！我就是觉得朱丽挺可惜的，以前对你那样，现在后悔了。给她个机会呗。”
“你不懂！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难道你真的甘心？”
“我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苏明成了。”
苏明成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
朱丽醒来的时候，发现苏明成已经不在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朱丽坐起来，看了看纸条，心里乱成一团。
昨天晚上那种事怎么就发生了呢？
她跟苏明成竟然发生了亲密关系，以前苏明成追她的时候，她爱答不理。
后来苏明成发达了，却反过来不理她了，而她又后悔起来。
现在好了，直接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这算什么？
朱丽洗了脸，穿好衣服，出了酒店。
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懊悔。
因为她跟苏明成，以后关系将会更复杂了。
苏明成有女朋友，长得漂亮，家世也好。
而她朱丽算什么？
回到苏州之后，朱丽上班都没什么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晚上的苏明成。
感觉苏明成就是一个王者，掌控着她的身体，也掌控着她的灵魂。
朱丽想要逃离，却是发现灵魂深处是渴望的，身体也是诚实的。
要知道可以这么快乐，当初干嘛放不下身段？
思春的朱丽对账对错了好几回，被周总监责备了两句。
再次坐在工位上发呆，手机忽然响了。
发现竟然是苏明成的信息，“朱丽，昨天的事，我想跟你说清楚。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来往。如果你反感，我也不会纠缠。都由你定。”
朱丽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半天。
继续来往？怎么来往？
苏明成有女朋友。
不纠缠？那昨天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