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西游科技正式成立之后，负责人吴峥就开始大规模招人。
吴峥先是在国内的游戏公司里挖了一圈，完美世界、盛大、网易的游戏部门都没有逃过。
只要技术好，待遇翻倍，直接挖过来。
与此同时，曼信项目组这边也是把目光投向了腾讯。
腾讯的QQ团队是国内即时通讯的老大，技术底子厚。
费总监让猎头公司去接触腾讯的技术人员，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工资翻倍，股票期权，还有费尔曼科技的员工福利。
腾讯内部有一个资深工程师，在QQ后台干了五年，技术很好，但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而一直升不上去。
要知道，往往是这种大厂，越是残酷和肮脏。
正义和公平一直都是美好的向往。
起初，猎头找到此人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费尔曼科技？做手机的那个？”
猎头点了点头：“没错！他们刚刚成立了曼信项目组，要做手机端的即时通讯软件。你去了就是核心骨干。”
“待遇怎么样？”
“你在腾讯的两倍。”
此人立刻便是眼睛一亮：“这么高？”
“主要还是费尔曼科技有钱，苏总对技术人才一向不吝啬。而且他们正在挖Kik的人，以后团队里都是高手。”
“Kik？加拿大的那个Kik？”
猎头点了点头：“对！Kik的即时通讯软件在欧美挺火的，费尔曼把他们的核心研发人员挖了好几个过来。”
这名工程师想了想：“我答应。”
……
接下来，类似的情况开始在腾讯内部陆续发生。
怀才不遇的人才到处都是，占据高位的不见得是能人。
先是QQ事业部的几个技术骨干陆续离职，接着传出有前员工入职费尔曼科技的消息。
腾讯的人力资源部很快便察觉了异常。
腾讯的HR总监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了总办。
总办开了个会，马化腾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很难看。
HR总监看向坐在主位的马化腾介绍道：“马总，费尔曼科技最近挖了我们不少人，QQ后台的、移动端的、还有几个做语音的。另外，他们还在挖游戏部门的人。”
马化腾皱了皱眉：“具体挖了多少？”
“目前确认的有十几个，还有几个在谈。”
马化腾沉默了一下：“费尔曼科技的苏明成，他这是要干什么？”
旁边有人连忙解释道：“他们成立了西游科技，做手游。还成立了曼信项目组，做即时通讯。明显是要进游戏和社交领域。”
“可恶！他们手机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做游戏和即时通讯？”
“可能是想学苹果。苹果有App Store，有iMessage。费尔曼也想要自己的应用生态。”
马化腾想了想：“费尔曼的手机卖了多少？”
“去年一千多万台，今年估计能到两千万台。”
马化腾皱了皱眉：“两千万台手机，就是两千万个潜在用户。如果曼信预装在费尔曼手机上，一开机就能用，那对QQ将是个巨大威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费尔曼科技分明是奔着掀翻腾讯来的，不论是即时通讯软件还是游戏行业，都是腾讯的核心业务。
虽然说腾讯自诩为科技公司，其实本质上就是个游戏公司。
“马总，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
“先搞清楚费尔曼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挖了多少人，做什么产品，什么时候上线。情报部门去查。”
“明白。”
……
腾讯的情报部门的人很快行动了起来。
他们查了西游科技的注册信息，查了曼信项目组的招聘信息，又通过猎头公司打听了费尔曼科技的挖人计划。
几天后，一份报告放到了马化腾桌上，“马总，费尔曼科技旗下的西游科技，正在开发一款叫《诸天大乱斗》的触屏联机游戏，预计今年下半年上线。曼信项目组在做手机端即时通讯软件，功能包括文字、语音、图片、群聊，计划预装在费尔曼手机上，跟应用商店全面打通。另外，费尔曼从Kik挖了几个核心研发人员，Kik的即时通讯软件在欧美地区很火，他们的技术思路已经被费尔曼看中了。”
马化腾看完报告，把纸放在桌上，“苏明成这个人，野心不小。”
“马总，要不要封杀费尔曼？在QQ里屏蔽曼信的链接？”
“先别急。曼信还没上线，封杀太早。而且费尔曼的手机用户多，封杀可能会引起反弹。先观察。”
“那挖人的事怎么办？”
“想办法留人。该加薪的加薪，该升职的升职。另外，加快QQ在手机端的优化。费尔曼做曼信，我们就优化手机QQ。他们预装，我们也预装。跟手机厂商谈合作，把QQ预装进去。”
“明白。”
马化腾又说：“费尔曼的苏明成，这个人做事很猛很狂。我们必须得重视，但也不用太紧张。即时通讯这东西，用户习惯很重要。QQ有这么多年的积累，曼信想抢用户，没那么容易。”
会议室里的人点了点头。
……
这天，苏明成正在看曼信的产品原型。
市场部的孙总监推门进来，“苏总，腾讯那边有反应了。”
苏明成诧异地抬起头，“什么反应？”
“他们开始努力留人了，加薪升职。另外，听说他们在加快手机QQ的优化，据说还要跟手机厂商谈预装。”
苏明成笑了笑：“意料之中。腾讯要是没反应，那才奇怪。”
“苏总，腾讯要是封杀我们的曼信怎么办？”
“根本封杀不了的！咱们的曼信预装在费尔曼手机上，用户开机就能用。腾讯封杀，用户该用还是用。再说了，腾讯封杀曼信，就是给曼信做广告。”
“那咱们要不要采取一些应对之策？感觉腾讯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费尔曼科技才是进攻方！所以必须把产品做好，等曼信上线之后，用户体验好，自然会有人用。腾讯的防守只会证明我们的强大。”
“明白了。”
腾讯警觉了，自然是苏明成早就预料到的。
游戏和即时通讯，可是手机生态的两大支柱。
费尔曼做手机，做屏幕，做芯片，做电池，现在再做游戏和即时通讯。
整个生态，一步一步地搭起来。
……
将费尔曼科技5%的股份转让给苹果的消息，苏明成本来是想低调处理的，可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工商变更一登记，财经媒体就挖出来了，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苹果公司入股费尔曼科技》
《苏明成让出5%股份，苹果公司成为费尔曼第三大股东》
《费尔曼科技变天？》
消息传开之后，国资那边先坐不住了。
张总代表官方股东偷偷地开了个会，邀请的都是费尔曼科技的那些小股东。
而会议室里这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张总，苏明成把5%的股份转给苹果，这事你知道吗？”
张总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的。”
“苏明成这是什么意思？引狼入室？苹果成了费尔曼的股东，以后费尔曼还是咱们说了算吗？”
“苏明成手里还有百分之六十多，再加上他暗中持有的，他还是第一大股东。苹果那5%，翻不起浪。”
“可苹果是什么体量？万一苹果增持呢？”
一旁的范德彪忽然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还有，这五亿美元全归了苏明成自己，我们为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范总，难道你真的想要变现？那不如把你手里的股份卖给我们国资。”张总自然知道这才是范德彪这些小股东的真实想法。
“这……”真要是减持自然是不舍得。
主要还是他们没有从中获利，这几年费尔曼不停地吸血，这帮小股东自然是盼着能分红。
接着，张总又是强调了一个事实，“另外，苹果增持得苏明成同意。他不点头，谁也增不了。”
“那你们国资就没有一点表态？你们想增持股份，苏明成不同意。现在他把股份转给苹果，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也太不把你们国资放在眼里了，费尔曼科技还是上市公司吗？”
张总叹了口气：“苏明成这人，什么时候把国资放在眼里过？当初他做智能机、做屏幕、做芯片，哪一样在意过我们的意见？现在做大了，更不会问我们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说了算。”
张总皱了皱眉，“苏明成手里百分之六十多的股份，董事会里他的人占多数。我们国资就百分之十几，说话分量有限。”
“要不联合其他小股东，一起跟苏明成摊牌？”
张总摇了摇头：“费尔曼科技现在如日中天，手机卖得好，屏幕量产了，晶圆厂在建。这时候跟苏明成摊牌，不是自找没趣吗？”
几个人瞬间不说话了。
……
小股东范德彪那边更纠结。
听说苹果入股之后，先是眼红，接着又动了心思。
甚至私下找了几个小股东吃饭，借着酒劲在酒桌上说道：“各位，苏明成把股份转给苹果，说明什么？说明费尔曼科技的股份值钱。苹果都来抢了，咱们手里这点股份，是不是也该增持？”
有个小股东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苏明成能同意吗？上次增发，咱们都跟得那么吃力。”
“这次不一样。苹果进来了，费尔曼科技的盘子更大了。咱们要是不增持，以后更没话语权。”
另一个小股东接话说：“可苏明成不点头，咱们增持不了。”
范德彪恶狠狠地说道，“所以得联合起来。咱们几个加起来，也有百分之几的股份。一起找苏明成谈，让他给个增持的通道。”
“他要是不给呢？”
“那就闹！董事会里投反对票，股东大会上提异议。”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却是没人敢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苏明成那个人可是疯子，他是真的会把人踢出局的。
当初惠州二厂和刘德明的事，大家还记着呢。
范德彪看没人响应，自己也没了底气。
……
紧接着，张牧之来到苏明成的办公室汇报：“苏总，国资和小股东那边，对转让股份的事意见很大。”
苏明成满脸的不屑，“什么意见？”
“国资觉得你不打招呼就转让股份，不尊重他们。小股东那边想增持，又怕你不点头。”
“转让股份是我的个人权利，不需要跟谁打招呼。至于增持，他们想增就增，按市价来。但想让我让出控制权，门都没有。”
“苏总，要不你跟国资那边解释一下？”
“不需要！苹果入股是战略合作的一部分。苹果的供应链、专利、渠道，费尔曼都能用。这对费尔曼有好处，对国资股东也有好处。他们不理解是他们的事。”
“那就真的不管了？”
“他们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闹一阵子，看到费尔曼的业绩，自然就消停了。”
“其实，要是发一次分红，或许可以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不可能！现在到处都在用钱，短期内不可能派发分红。”
“……”张牧之也好无语，苏明成做事太野蛮了。
根本不讲究策略，一直都是一路横推。
……
这天下午，苏明成正在办公室里看曼信的产品方案。